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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全镇人都围着酒坊转,踩曲时唱酒歌,蒸酒时比酒量,晚上就在酒肆里听老人讲刘伶醉的故事,哪像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卖瓶装酒了,镇上静得能听见酒液滴落的声响。”
酒坊旁的发酵池还埋在地下,池壁的青石被酒糟浸得发黑,墙角的酒曲架上还摆着待晾干的酒曲,形状像圆圆的饼子,上面印着“福”
字的印记。
“这酒曲要做成饼状,”
酒老爹拿起一块新做的酒曲,“中间留个小孔,能让空气流通,发酵得更匀,机器做的曲块看着规整,却没这股子自然的甜香。
去年有人想把发酵池改成不锈钢罐,被老人们拦下来了,说这是镇上的根,不能动。”
正说着,镇外来了几个穿西装的人,拿着酒精检测仪在酒坛上测试,嘴里念叨着“酒精度数”
“标准化生产”
。
“是来收酒的经销商,”
酒酣的脸色沉了沉,“他们说手工酒度数不稳,要我们加酒精勾调,还说要往酒里加香精,说这样味道更浓。
我们说这酒要靠粮食发酵、时间沉淀,才能长出醇厚的滋味,他们还笑我们‘守着老酒缸喝西北风’。”
傍晚时分,夕阳为酒坊镀上一层金红,酒老爹突然起身:“该出酒了。”
众人跟着他走进“祖坊”
,只见他揭开蒸酒锅的木盖,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酒液顺着竹管滴入陶瓮,连成细细的银线。
“这头酒要掐掉,”
酒老爹用碗接住第一滴酒,“太烈;尾酒要去掉,太淡,中间的‘二锅头’才是精华。
老辈人说,酿酒要懂取舍,就像做人,要知进退,才能成事。”
小托姆突然发现,某些酒坛的封口布上绣着奇怪的图案,有的像麦穗,有的像酒葫芦。
“这些是标记吗?”
“是‘酒符’,”
酒老爹拿起一块绣着杏花的封口布,“老辈人传下来的,每种图案都有说法,麦穗代表丰收,酒葫芦代表酒香,都是藏在酒坛里的祝福。
你看这个‘酒’字绣,”
他指着一个新封的酒坛,“是我奶奶绣的,说每坛酒都要带着念想,才能酿出暖心的滋味,都是一辈辈人缝在酒上的期盼。”
夜里,酒坊的灯亮着,酒老爹在灯下品尝新酿的米酒,舌尖沾着酒液,眯着眼感受着酒香在喉间的流转。
“以前酿酒讲究‘三不省’,粮食不省、时间不省、心思不省。
那时的酒是过日子用的,年节时祭祖、待客时助兴、生病时入药,哪像现在,都成了摆着看的奢侈品,没了烟火气。”
酒酣在一旁清洗酒坛,说要明天就去城里找老酒馆,求他们多进手工酒,保住这门手艺。
接下来的几日,镇上的老人们都行动起来,有的整理“酒经”
做档案,有的在酒坊前演示酿酒,酒老爹则带着酒酣教孩子们踩曲、
蒸馏,说就算瓶装酒再多,这古法酿酒的手艺也不能丢,留着给后人看看老祖宗是怎么用五谷酿出琼浆的。
当美食协会的专家赶来考察时,整个老酒镇都沸腾了。
他们看着“酒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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