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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记载,试骑那些带着“鞍符”
的老鞍具,连连赞叹:“这是游牧民族马术智慧的活化石啊,比任何现代马具都有温度!”
离开鞍具营时,鞍老爹送给他们每人一副小马镫,镫环的铜面刻着简单的云纹,皮革的触感带着油脂的温润。
“这马镫要配着鞍用,”
他把马镫递过来,金属与皮革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踩上去能稳重心,就像这日子,要脚下扎实,才能走得远。
皮可以鞣,可老祖宗的法子不能忘,那是用千年皮革养出的肌理。”
走在草原的月光下,身后的鞍具营渐渐隐入夜色,锥子扎皮的“噗噗”
声仿佛还在旷野上回响。
小托姆拎着马镫,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艾琳娜望着东方的海岸,那里隐约有座船模坊的轮廓。
“听说那边有个‘船模镇’,镇上的匠人用樟木雕刻船模,船身的纹路能分水,桅杆的角度能测风,最小的船模都能在水盆里航行,只是现在,塑料模型多了,手工船模少了,刻刀都快锈了……”
皮革的沉香还在鼻尖萦绕,艾琳娜知道,无论是厚重的鞍具,还是泛黄的鞍经,那些藏在皮革里的智慧,
从不是对生灵的掠夺,而是与自然的相守——只要有人愿意守护这片草原,愿意传承做鞍的匠心,愿意把祖辈的生存哲学融入每一块皮革、
每一次缝制,就总能在坚韧的肌理里,载起生活的重量,也让那份流淌在鞍符里的沉稳,永远滋养着每个与马背相伴的日子。
离开鞍具营,循着樟木的清香向东抵达海岸,三月后,一片被渔港环抱的古镇出现在滩涂边缘。
船模在木架上排列如待命的舰队,作坊的屋檐下悬着各式船桨,
几位老木匠坐在海蛎壳墙旁,正用刻刀雕琢船身,木屑混着海盐的气息飘落,空气中浮动着樟木的醇厚与桐油的微辛——这里便是以手工制作船模闻名的“船模镇”
。
镇口的老木坊前,坐着位正在刨木的老汉,姓船,大家都叫他船老爹。
他的手掌被刨子磨出交错的茧子,
指腹带着常年摩挲木料的光滑,却灵活地将一段樟木刨成弧形船底,木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见众人走近,他举起一块船侧板:
“这樟木要选‘百年沉水木’,树心呈紫褐色者为贵,雕出的船模不腐不蛀,泡在水里三年不沉,现在的合成木料看着挺括,却经不住海风,一年就开裂变形。”
艾琳娜拿起架上的一艘“福船”
模型,船帆的竹骨细如麦秆,舱门能灵活开合,船底的龙骨弧度与真船一般无二,忍不住问:“老爹,这里的船模手艺传了很久吧?”
“一千年喽,”
船老爹指着镇后的造船厂遗址,
“从北宋时,我们船家就为水师做船模,那时造的‘海鹘船’模型,能按比例放大造船,抗风浪性能比寻常船只强三倍,《宣和奉使高丽图经》里都有记载。
我年轻时跟着师父学造船模,光练测水线就练了四年,师父说船是水的骨头,要让木料顺着水流的性子走,才能让船模藏住海浪的力道。”
他叹了口气,从木坊角落的木箱里取出几卷泛黄的船谱,上面用工笔描绘着船模的样式、榫卯的结构,标注着“福船需宽底”
“沙船要平首”
。
小托姆展开一卷船谱,牛皮纸已经被海风浸得柔韧,
上面的船样线条流畅,还画着简单的工具图,标注着“刻刀需十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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