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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皱眉头道:“都是楚天涯请你们来的?”
白诩微然一笑,“当然是楚兄先行传达了王都统的招邀之意,我等才应招而来。
当然,除暴安良本就是我等绿林好汉的份内之事。
哪怕是无人相邀,我等也会仗义前来。”
楚天涯听了白诩这话,顿时心中欣慰,更加觉得这人的确是聪明。
因为他这些话说得足够圆滑,最大程度的淡化了楚天涯与西山、太行诸寨的密切关系。
从而,也就为接下来的“太行山献纳耶律余睹”
打下铺垫,那便就不会让人过多的联想到,楚天涯是与童贯被杀、耶律余睹被捕有关。
王禀点了点头,脸sè总算是好看了一些,还抱起拳来对白诩与孟德回了一礼,“诸位义士肯来护守太原,乃是本城军民之福。
王某在此先行谢过了!
……只是,由于太师新丧、首级不知所踪,凶手仍在逍遥法外,因此胜捷军中一片人心浮动。
恐怕王某还要费些时rì先行稳定军队,才能与诸位坐下来细商御敌之事。”
“太师被害从而导致官军人心浮动,这对抗金大计极为不利。”
白诩悠然道,“不过,如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擒拿凶手、寻回太师首级,小生以为,官军的军心定能马上稳定下来,并能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共抗女真!”
王禀不由得脸sè一沉,“听先生话中之音,莫非你们有办法擒拿凶手、寻回太师首级?”
“巧得很,rì前敝寨某位头领带了人马按例下山,设下路哨关卡准备讨些过往行人的红利,却不巧在大槐坡撞到一伙形迹可疑的女真人在仓皇北逃。
两伙人马便厮杀了起来,女真人寡不敌众多半被诛,领头的一名将军也被生擒。”
白诩神sè自若的侃侃道,“原本那位头领以为,能就此截得一些金银珠宝上山交差,却意外的在女真人的行礼当中,发现了一颗头胪!”
王禀顿时拍案而起,“莫非便是太师首级?!
——那女真将军姓什名谁?”
白诩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慢条斯礼道:“小生还尚未亲眼见过那人,听说好像是叫……耶律余睹!
小生以为,如果那颗首级恰是太师所有,那这些女真人,定是凶手!”
王禀表情凝固的眯着眼睛盯着白诩看了许久,总算是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白先生,将那颗首级与耶律余睹,一同送到这里来!”
“乐意效劳。”
白诩拱手一拜,“如果耶律余睹真是凶手,便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好一个天网恢恢……”
王禀摇头笑了一笑,笑中的意味却是复杂非常,既是苦涩亦有无奈。
楚天涯看在眼里,心中叹息:王禀是个大明白人,他肯定是什么都猜到了。
若非是为了图全大局,他恐怕早就将我拿下法办,为童贯报仇了。
有了这样的一个“案底”
,我注定已是无法在大宋的军队与官场上混得长远。
如果有将来,我的出路多半是……投身草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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