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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女儿,被家族长老送了出来,没有人肯认下这个子嗣。
终是无处可去,假母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平康坊南曲立足,有了自己的歌舞楼,收留那些落魄却刚烈不屈的女子。
她对楼中人唯一的要求便是——洁身自好。
这件所谓的“风流韵事”
,渐渐覆上时间的一抔黄土。
人人都道,唐秋身败名裂,自尽而亡。
她的名字,也随着过往,被永久封印在那一段艰难竭蹶的岁月,无人问津。
“那九儿”
陆卿心里有了答案。
“是那个女婴。”
假母此刻强忍悲恸,身子不停颤抖,“唐秋已死,我不想因为自己,让九儿蒙羞。
她的名节,女儿家的名节,该是多么重要!
陆公子,你可以理解吗?”
陆卿听过一些关于他和九儿的闲言碎语,此刻更是知晓了假母的用意。
假母不愿为难陆卿,也明白他二人两情相悦。
忽的跪在地上:“陆公子,之前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但请你谅解我作为母亲的忧虑。”
陆卿惶恐,急忙扶起假母。
只听秋娘又道:“我并不反对你二人相处,但近些时日那些流言更盛,似有人故意为之。
若是在这风口浪尖被人瞧了去,陆公子有心相护九儿名声,最不济是立即将她娶回。
但九儿的性子,陆公子难道不了解吗?”
的确,九儿不会被这些绯闻困扰,更不在乎他人诽谤,只求自己心安;但如今,世人仿佛更愿意去相信亲耳听到的闲话,也不愿意多看上几眼、仔细琢磨真假。
有了第一次曲江的闲碎谣言,陆卿便来了露华楼赎九儿,那时便被拒绝,反倒让那些污秽之语更甚。
九儿越是表现得不在乎,便越难以让她为了一时的逃避而违背意愿。
假母心疼眼前的两个孩子,却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陆卿让步,他答应假母近期不会来寻九儿,最多书信往来。
待风声过去,他问过九儿想法,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不等假母多说,陆卿反倒自己先言——他今日来,不要让九儿知道。
随即拜别,信守诺言。
望着陆卿离去的背影,假母抱罪怀瑕。
她认定自己心太狠,更是不会原谅自己。
“此刻你若不似你母亲那般善良该有多好。
如此,我还能心安些。”
她告诉了陆卿一切,却唯独没有说——
唐秋陪嫁进的那户人家,姓陆;
娶她的那位公子,姓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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