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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往树林乱窜,又猛退到火边,围着火焰无言而又充满敌意的跳着舞,抖动个不停。
火堆里的湿树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表达着怨怒。
一阵阵的热空气摇动着树叶,使它发出私语一般的音响。
愉快活泼的火焰,仿佛是在游戏,互相拥抱着,红色的火舌向上卷起,散出一个个的火星,燃着的树叶在飞翔,天上的星儿好像在对那些火花微笑着频频招手。
“这不是我的话!
千千万万的人,虽然不知道这对于生活在苦难中的人民有什么有益的教训,都在说同样的话。
不知有多少做工做成残废的人,一声不响地被饿死了……”
他佝偻着身子,全身抖动地咳嗽起来。
雅柯夫将一桶克瓦斯放在桌上,丢下一把青葱,对病人说:
“来,萨威里,我替你弄了些牛奶来了……”
萨威里推辞着摇摇头,可是雅柯夫一把抓住他的胳肘,将他扶了起来,搀到了桌子前面。
“嗳,”
索菲亚带着责备的口吻低声向雷宾说,“为什么叫他到这儿来?他随时都可能死掉。”
“对,可能!”
雷宾附和着说。
“不过,让他说说吧。
为着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的事情,把命都送了——那么为着大家,就让他再忍耐一下吧——不要紧的!
就是这样。”
“你好像是在欣赏什么似的。”
索菲亚高声评说。
雷宾对她瞅了瞅,阴冷地回嘴道:
“贵族才欣赏在十字架上受苦的情形呢。
我们是向人学习,我们希望,您也得学一点才好……”
母亲担心地抬起了眉,对他说:
“你呀,别了吧?……”
吃饭的时候,病人又讲了起来:
“他们用工作把人们累死……这是为着什么?我们的老板,——我们的性命是在工厂里送掉的,——我们的老板送了一套金的洗脸用具给歌剧院的一个女演员,连尿壶都是金的。
这个金尿壶里有我的气力、我的生命。
你,我的寿命就是为这种东西而浪费掉的。
这个人用工作夺掉我的性命,他用我的血汗来讨他姘头的欢心,——用我的血汗替她买金尿壶!”
“听说人类是这按着神着的样子造的,”
叶菲姆苦笑着说,“可是却把他们胡乱糟蹋……”
“不能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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