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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我们虽然仍有书信来往,却只是谈些诗词之事。
他是再不愿和我说政治的事了。”
“慰慈啊,我不知你怎么看此事。
我虽是惋惜你父亲这样屈了自己,但若是再有此事,我还是会杀这赵屠户。
这样的屠户不除,哪来的民国?你在国外读过书,哪一国的革命不是要除奸惩恶。
英国和法国杀了国王,美国也是把英国人打跑的。”
“慰慈,你莫怪我说这些。
你父亲终究是个好人,所以我们虽然政见向左,但是交下了朋友。
我这番话更是要你想想自己,莫要也就这么埋没了一世。”
“表老教诲得极是。
现在是国难当头,我也是自己跑到重庆要来些事情做。
开始本是极不习惯的,因此常告诫自己,前方将士在流血,我不舒服总是要克服的。”
表老颔首笑道:“这就对了。
而且抗战胜利后就更需要人才,你要做更多的事才对。
中国当日最首要的就是建立民主、建设经济,没有人才怎么行!”
听着表老这话不经意间切入了我此行的正题,我便把心中的困扰讲了出来:“近日和一个朋友摆龙门阵,说到了现如今世道在变,民主打败了独裁,我们与列强间也终于换回了平等。
可是国共间难免一战。
这话听了着实让我心寒。
民国这三十年就没安稳过两天,如若内战再起,怎么得了。
我们这些人又当如何呢?”
“民心自是希望和平,”
表老缓缓地答道,“可是怕就怕当局者迷啊。”
“您是说委员长?”
我压低声音问道。
表老脸上微露不屑,笑道:“我这里你不用担心,咱们随意讲。
这战与和恰恰是在他介公的一念之间。”
“可是委员长也不该想战啊。
他现在已是国家的元首,受全国的拥戴,何必挑起战端?”
我不解地问道。
“慰慈啊,看来你确是在这政治一道上还需多多锤炼。
你想想看,这政治人物能犯的最大的过错是什么?”
我思量此时他老人家这一问必有深意,可自己也只能是先抛砖引玉道:“是卖国,还是贪墨?”
表老捋髯摇首,点拨道:“你说的这些是罪,但不一定是错。
罪是从政治道德上讲,错是从政治智慧上讲。
罪在后世,却未必现世报,错在当下,可是立马出事。”
“我实在于政治鲁钝,还请表老指点。”
“慰慈,你看这当年的摄政王载沣,他既没卖国,也没贪墨,可却是犯了这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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