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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还不算,曹操在邺城城外广筑土山箭楼,封锁邺城,城中百姓唯有拆房抽梁生火煮食,如今城中能居住的草屋越来越少,加上医药奇缺,伤兵日曝雨淋,万一瘟疫一起,城中百姓不知能有几人活下来。”
吴晨道:“城外曹军有多少人?”
冯孚道:“曹军的详细人数下官也不知,但曹军在邺城城外的连营足有数里,依下官看人数没有五万也有三万,加上投降曹操的吕旷吕翔手中的两万兵马,总数该在六万之间。”
吴晨倒吸一口凉气,道:“竟然还有这么多?我原以为曹操主力被我调往河南后,曹军在河北人数至多也不过在两三万之间。”
冯孚笑道:“下官还只是算了邺城附近的曹军,若算上邙城的朱灵、毛城的张郃、温县的魏种,壶关的乐进,青州的臧霸,说曹军在河北的兵力在二十万也不夸张啊。”
吴晨苦笑道:“那我方呢?袁大将军目下有多少人呢?”
冯孚道:“七万。”
吴晨缓缓道:“七万加上邺城的四万,和我手中的四千人马,十二万人对二十万,这仗虽然不好打,却也不是必败之局,最紧要的是趁曹军主力仍在河南,先解了邺城之围。
主薄,不知目下袁大将军在何处,我想尽快见到他。”
冯孚微微一笑,悠然道:“就只怕一时半会使君抽不开身啊。”
吴晨抬眼向四周望了望,此时武威军众大部已渡过淇水,仅有的数处未渡河的敌军,散处在河沿,在己方优势兵力的围剿下,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转向冯孚,道:“我不懂主薄是什么意思?”
冯孚道:“不知使君听没听说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
吴晨诧异地望着冯孚,但仍是点了点头。
冯孚朗声道:“古之君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而不能得。
涓人曰:‘请求之。
’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首五百金,反以报君。
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事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且买之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能市马,马今至矣!
’于是不能期年,千里之马至者三。”
指了指远处的那数人,道:“那些便是使君的马骨,有了这些马骨,何愁河北人心不聚?”
吴晨起始时听冯孚朗诵“千金买马骨”
还有些疑惑,待见冯孚指那些新投自己的河北人为“马骨”
,登时恍然,心道:“怪不得这个冯孚说话一直阴阳怪气,原来是见我收留那几个河北百姓,以为我有所图而来。”
正要开口解释,马蹄声从西面传了过来,马上的骑士望见吴晨的麾盖,径直便向这处奔了过来,未到身前已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使君,使君,西面……西面来了好大一群人……”
还未等吴晨说话,冯孚已大笑道:“马至矣!”
吴晨喝道:“再去探过,或许是张绣在朝歌的余兵。”
那骑斥候调转马头向来路快速而去,吴晨转向冯孚,道:“不管主薄信不信,我对河北的确没有丝毫野心……”
冯孚嘿嘿而笑,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吴晨心中恼怒,暗道:“你们河北的兵卒不中用,挡不住张绣,见到了我击溃张绣,却又在这里风言风语,难道这些河北百姓投我,我就不该收,还要等你们从城里出来了再白白交给你们?”
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恚怒,便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冯孚笑道:“又有千里马来了。”
吴晨只觉冯孚面目可憎,懒得再说什么,转身望向身后,就见冯礼带着十数人快步奔了过来。
冯礼见吴晨转了过身,兴奋地叫道:“使君,使君,看咱们捉到谁了,看咱们捉到谁了。”
那十数人快速前奔,离着吴晨数丈远,猛地将一人丢在地上。
那人脸形瘦长,眉目清秀,正是蒋帻,只是被麻绳捆的里三层外三层,活像是一个大粽子。
吴晨笑道:“原来是蒋校尉,不想我们这么有缘,昨日朝歌一别,还以为从今而后相见无期,不成想今天就又见面了。”
蒋帻听到吴晨的声音,抬了抬头,想说些什么,却噢的一声,吐了一大滩浊水出来。
一名河北木匠一脚踹在蒋帻背上,叫道:“咱们使君跟你说话,装什么死人相。”
蒋帻噢的一声,身子一蜷,又吐出一大滩浊水。
吴晨笑道:“你们在哪里捉到他的?河里?”
冯礼不无得意地道:“使君在这边伏击,咱们便想,这里离邙城太近,若是邙城的曹军来援,咱们虽然不会打仗,好歹也戳翻他几条浮桥,杀他几百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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