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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步弯下身子,用手里那根竹子在地上不住挖掘,希望能找到能够识得的器物,明知道没什么希望,但他仍然不住挖掘。
突然一人在他身后说道:“你在找什么,小竹子?”
小竹子纵起身来,空中微一用力,身子转了半个圈,落下地来,眼前一个人,背向着月光,一时瞧不清楚面目。
那人叹了一声,道:“这些日子,我夜夜来此,希望能见到一个熟悉的人,总算苍天有眼,让我终于见到了你。”
小竹子听他说话的声音甚是苍老,但熟悉得很,颤声道:“你……你可是……是王伯伯么?”
那人向前走了两步,小竹子瞧得清楚,大声喊道:“王伯伯,真是你么,你还活着!
你可曾见到……见到我的义父!”
说完扑上去抱住了他。
那人正是竹林会的创始人之一,竹林会的首席长老王世衡。
他轻拍小竹子后背,任小竹子在自己怀放声痛哭。
过了好一会儿,小竹子才抬起头,泪眼朦胧,脸上却带着笑意,王世衡似乎对能够看见小竹子也很高兴,道:“我以为你定也遭了那帮人的毒手,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小竹子把自己从华山回来的事情,一直到看到村寨被烧,乃至被杭州府关押的事情一一讲了,又问王世衡道:“王伯伯,您怎么……怎么逃脱了这场大难的!”
王世衡一声苦笑,半晌才道:“不是逃脱,是贼子放火那日晚上,我根本不在村里,如果在这里,只怕也成烧成灰了。”
小竹子道:“哦!
如果王伯伯在村里的话,也不会……也不会有这场大难啦!”
王世衡道:“小竹子,你心里疑我,是不是?”
“不是!
不是!
我怎么会疑您。
我是说,您什么事情都见机得早,况且又智谋甚高,一定能够想出法子来帮助大家伙儿逃出生天的。”
“嘿!
你可高看我啦!
若说是出谋划策、虑事周详,哪个又比得上你的父亲,我那位义弟呢!”
小竹子见王世衡说话古怪,脸上神色似乎不定,心里一阵起疑,道:“王伯,这件事情的确很奇怪,村里自来于防火一事甚是紧张,每一年都要举行两次灭火的演习,可那日我到火场时,却没有见到一丝有人救火的痕迹!”
王世衡点点头,他将一只手负在背后,踱了开去。
“再有,村里人将近一半的人都多少会些功夫,就算救不得旁人,自己想逃出去也算不上太难啊,难道一个逃出去的人都没有么?”
王世衡道:“我已经来过此处不下四五十趟,官家也来探查过几次,他们在这里搜集各种物事,我隐在暗处听他们交谈,似乎跟你的想法也无二致。
咱们竹林会中,像你这般功夫的年轻人也有十多个,加上会中一些长老,至少有三二十人可以逃脱得掉,可是这几个月来,除了你,我却不曾再见到一个人来此。”
小竹子又道:“我那日昏倒后不久,杭州府的差役、指挥使司的官兵即到了现场,更有一个和尚指认我便是纵火的嫌犯,不由分说将我关了起来。”
王世衡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把咱们竹林村烧到如此干净的一场大火,至少要烧上几个时辰,却没人上来救火,可你刚到得这里,差役和官兵便即到了,他们到了却不是为了救火,而是捉放火的人!”
小竹子道:“王伯伯见得极明,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王世衡道:“竹林会受此一场大难,可惜了那些涯岸高远、清明绝俗的仁人志士啦!
小竹子!
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定当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让那些死去的冤魂得已昭雪!”
小竹子点点头,道:“王伯伯,我也只有您这一个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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