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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如今身在狱里,又不知道这件事情从何查起,一切还指望伯伯……”
“你在狱中?对了,你是怎么出来的,你越狱啦?”
“我是趁着那狱卒睡着,偷偷从窗子钻出来的,我趁天亮之前……还得回去!”
王世衡用惊异的目光盯视着他,半晌才道:“你是不想背着这个骂名,你指望官府将此事查清楚后还你一个清白,是不是?”
小竹子道:“王伯伯,就是这样。
我小竹子不是纵火犯,我更不会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和乡亲们!
如果我逃了,这个骂名就会永远背负在自己的肩上,那是逃也逃不掉啦。”
王世衡脸色忧郁,道:“你说得也是,只是咱们竹林会受此大难,明摆着是被人设计所害,你若还呆在狱中,只怕那些人害起你来会更容易些,你可曾想到此节?”
“王伯伯,这个我早就想到了。
这半年来,已经两次有人前来杀我,我都躲过了。
我现在想好了,王伯您在外面查明此案,我就呆在狱里,那些人既然要来害我,必然还会前来,我就从他们这些人身上着手来查找线索。”
“这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只是你要时刻小心,狱中生活更加艰难,这可苦了你啦。”
“为了给义父义母、死难的乡亲们报此大仇,再苦我也熬得住!”
“还有一件事十分蹊跷,我寻到了你义母的尸身,却始终没有找到我那义弟的,他……有没可能……逃脱此难呢?”
二百多人死于一场剧烈的火灾,尸身往往混杂在一起,辨认起来十分艰难。
义父尚有可能活在人间,小竹子一直有这个侥幸的想法。
听王伯伯这样说,这份侥幸的心理就又增加了两分。
道:“王伯刚才曾经说过,这是一场人为精心设计的大难,如果义父活着,十有八九也像我一般被人捉拿了。”
“我也是这般想法。
另外,孙师道、张珙两位长老的尸身也未寻得,他二人是会中一等一的武功好手,侥幸逃脱也未可知。
若果然我能寻到他们,这件事情我们定可查得真相大白。
你在狱中如果闻到这些人的信息,也可大有帮助。
只是咱们如何传递消息呢?”
小竹子思索了一会儿道:“他们并不知道我半夜里能够偷偷溜出来,以后每半个月我来这里一次,第三层台阶下面有块石头松动,我如果有什么消息就藏在此处。”
王世衡点点头,又抬头看看月亮,估计四更已过,天即将亮起,道:“便是如此,你要时时提防,不可轻信别人。
唉!
也是这几年咱们竹林会着实做的事情太大,终于引起别人的怀疑。”
小竹子道:“大丈夫生于世上,只要问心无愧便是。
咱们做的那些事情上不负于天,下不愧于民,如果在意生死,咱们也不必自称竹林会的人了。”
王世衡见他年纪尚轻,说出话来却自有一股端正之气,不由得赞道:“这些年来,我只觉得你行事跳脱,不够持重,没想到如今已大有出息,黄彦升夫妇地下有知,也可含笑九泉啦!”
他双手背负于后,人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
过了良久,一个人才轻声问道:“那……那个人是……是你的乡亲么?”
正是呆子的声音,小竹子知道他怕见到外人,是以躲在竹林之内,因此也没有向王伯说到呆子的事情。
“是,这个人原是我们竹林村的村长里正,没想到他老人家福大命大,竟然躲过了这场灾难,真是谢天谢地!”
呆子从暗处走过来,一边挠着脑袋说道:“小竹子,这个人很厉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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