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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也不要再觉得我对梁鹿心狠,文静,这个社会的残酷,其实你比我还深有体会,可是我和你不一样。”
溶溶深吸了口气,而后道:“我只能说,我很幸运,站到最后的赢家是我——文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不想做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所以,我只能做那把刀,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溶溶的话让我微怔,总觉得,她话里的意思和乔江北在送我过来医院的路上说的那些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似乎都在朝我灌输某种概念。
——溶溶的话是为我好,她觉得我的性子太软弱,而乔江北呢?他的话,与其说是在教我,不如说是,在让我提前做好某种准备?
是这样吗?
可是,真的,以暴制暴便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吗?
我垂下眸子,好半天,才再度看着溶溶:“真的,是这样吗?”
溶溶笑了开来,带着几分愉悦:“文静,知道乔江北为什么对你如此特殊吗?”
我愣愣的看着她。
“你什么都懂,却依旧天真。”
溶溶笑得眼里的光芒璀璨:“这就是你和我们所有人都不同的地方。”
我捏紧十指,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溶溶却已经挪开了视线,她偏过脸看着窗外:“真希望,乔江北可以一直保护好你,让你不会有机会去接触我这样的人生世界。”
“溶溶……”
我走过去,想握住她的手腕,可是她的伤口却又让我有些踌躇。
溶溶却摇头,示意我没关系,在她的注视下,我坐在床沿,尽量小心的不去碰到她的身体。
溶溶看着我:“文静,不论乔江北对你多好,我都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
我对上溶溶的眼眸。
“别人的力量永远都不如自己的使用起来得心应手,而命却只有一条,人生在世,想要守护的东西很多,有命在,就什么都有可能。”
溶溶轻笑的看我:“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会走到绝路,可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文静,抛弃你的所有坚持底线,好好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蠕动嘴唇,看着溶溶——这样的话题难免沉重,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这些时日,乔江北对我的态度变化。
其实,有时候真的有一种感觉——他对我的好,好像就是指引着我走向悬崖的路引,明知道再走下去,迎接我的,就是万丈深渊,可是那些由乔江北身上散发出来的罂粟一样的气息,我却没有那份自制力可以逃开。
迎上溶溶的眸光,到了最后,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重的点头:“溶溶,我记住了。”
——真的,我不敢忘。
溶溶笑了声:“文静,我有点渴。”
我赶紧起身,拿着水杯,微扶着溶溶倾起身子喝了口水。
她喝完水要躺下去的时候,因为我是站在床头的位置,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溶溶病号服下面的身体。
病号服很大,溶溶骨架本就玲珑,不合身又略微有些僵硬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而带出了一片真空地带,我能清楚的看到,溶溶身体的肌肤上,在靠近胸部的位置,有大量的淤青痕迹——很像是指痕。
仿佛有人在那个地方狠狠掐揉过,并且时间绝对不会短,否则根本不会留下那些痕迹。
我拿着水杯的手一抖,想起来,乔江北说过,吴达在拍下溶溶的那张照片的时候,她的身边还躺着三个男人。
是溶溶杀了他们。
可是,在杀死那些人之前,溶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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