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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慌意乱,赶紧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会的,乔江北跟我说过的,他说我担心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溶溶并没有被那些人碰过吗?
那些淤青痕迹,应该是——挣扎的时候留下的吧?
乔江北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对我说谎的,不是吗?他和溶溶本来也没多大关系,而且总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很会顾及别人心情的人。
如果溶溶真的被碰过,按照在来医院路上,乔江北对我说的那些话,这件事不是可以更好的被他拿来对我说教?
所以,那些伤口,应该真的——不能代表乔江北骗我,是不是?
胸口疼得我发慌,几乎连水杯都差点拿不稳,我不敢让溶溶看到我的异样,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怕那些炼狱一样的画面会影响到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
哆嗦着将水杯放回柜子上,我重新坐在床沿,见溶溶看着我,我赶紧扯开嘴角,有些勉强的笑了声:“对了,溶溶,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我完全是没话找话,随口提起的一个话题。
溶溶白了我一眼:“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在医院把伤养好了。”
我压根不敢让话题结束下来,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一直看向病号服下面那个,太过会让人产生不好联想的,溶溶受伤的地方。
她话音落下,我赶紧接了句:“不是,我是说伤好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溶溶默了一会,而后看着我,声音清浅的说了句:“等伤好了以后,我估计就要去梁家了。”
我大惊,什么都顾不上了:“梁家?溶溶,你要去梁家做什么?”
梁家不是在临市吗?而临市,不就是梁家的天下吗?去梁家,那不就等于是羊入虎口?溶溶她怎么——
可是溶溶却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仿佛这个决定只是晚上要吃什么一样的简单:“去梁家,当然是报仇了,我已经接触到了更关键,也更罪有应得的人了,所以我不想和梁鹿玩下去了。”
这就是,刚才溶溶会那么对待梁鹿的真实原因吗?
更罪有应得的梁家人,除了梁鹿,梁家还有什么人?
一瞬间,我想不到溶溶嘴里的那个人是谁。
但是,那种不好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内心,让我觉得,这个人肯定比梁鹿更厉害。
至少,不是个溶溶用真心就能拿下的人。
我突然发现,我似乎,从来不曾了解过溶溶。
也许是我的情绪表达太明显,溶溶冲着我笑了声:“文静,我说过的,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报仇,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哪怕是杀人放火。”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着溶溶,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不是她,不能体会她的苦海深仇。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面前拿利器捅了溶溶一刀,后来溶溶抢到了利器,当着我的面要了那个行凶的人的命。
她在自卫,哪怕我觉得有些过头,可是刀子不是捅在我身上,她和那个人的恩怨我也不清楚,所以哪怕,我可以很清楚的意识到,溶溶这种做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是,我却依旧没有资格开口阻止。
气氛正有些凝滞,病房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我走过去开了门,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是吴达。
微怔之后,立刻便是激动——是调查清楚昨天晚上那三个男人的来历了吗?
我赶紧侧身让吴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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