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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吉看他心意少转,也笑道:“其实你也想得太简单了,你说,我都三十六了,文如才十七,这看起来,怎么也不舒服,你说是也不是?倒是你这个年龄,还差不多,而且你也不显老。”
“彩儿的三年之约,我可不能忘了。
娶妻的事,以后再谈。”
对这个问题,阮元也非常坚定。
不过想到这里,阮元也发现了一件之前自己从未想到的事。
“其实想想,也是惭愧,之前只想着杨吉的事了。
可文如她究竟怎么想?若是把她许给旁人,她能同意吗?”
至少,刘文如在自己的未来这个问题上,是应该说出自己的想法的。
只是这一夜,阮元还要暂留海淀,一时不得相问。
毕竟第二天的圆明园仪器摆放,会更重要一些。
这一天或许也是圆明园历史上最“亲民”
的一天,从卯时起,大宫门便即开放,守卫紧紧盯着外面的数十名寻常百姓样貌之人,这些人都是京城内外的工匠,因西洋仪器演示之故,特来观摩学习。
当然,为了表现百姓“赤诚之心”
,大兴县和宛平县也各自拉来不少匠人,方成了规模。
即便如此,圆明园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守卫对每人样貌、腰牌都要仔细端详,之后还要搜身,直至确认并无兵器和利器,方才允准入内。
当然,阮元是朝廷命官,无需如此繁琐。
到得正大光明殿前,只见十几个英吉利使者正在搬运器械,其中又是圆环,又是圆球。
阮元之前听李自标说过,这件仪器名叫“天文地理音乐钟”
,可细看起来,似乎这些圆环圆球,既非“天文”
,又非“地理”
,和“音乐”
也不知有何关系。
一行匠人大多带有折椅,这是除了纸笔尺规之外,仅有的可带进园中之物,有些人看着倒是很好奇,在纸上画的一板一眼,有些人似乎只是来看热闹的。
只不过其中还有个匠人,一直低着头,随手在纸上画画,也不是是什么人。
仔细端详之下,阮元忽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正待他准备上前相问之际,忽然身后一个声音道:“阮大人来这海淀,可还习惯?”
阮元回过头来,见是位一品大员,七十岁年纪,面色倒是和蔼,知道是直隶总督梁肯堂,他之前接到乾隆诏谕,唯恐英吉利使团人数过多,清朝迎见使有所怠慢,故而又带了一批人过来随行。
连忙笑道:“回梁大人,下官也来过几次海淀,这里还算熟悉,刚才……”
就在这时,忽听隔壁小园之内,一个英吉利口音的人大声说了几句英语,阮元自然听不懂,可后面的话就没那么简单了,只听金简怒道:“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大清朝会之仪,以元日大礼最为隆重,其次便是万寿庆典。
这皇上万寿,三跪九叩是少不了的。
我天朝皇帝谅尔等初来天朝,不通礼数,特命三跪九叩之外,一切从简,这般待遇,便是朝鲜琉球使节,也从未得闻,你等现在却是怎样,非要在这三跪九叩上过不去,难不成是有意为难皇上?!”
其实金简这一年已经七十有余,可他素来身体壮健,发起怒来,竟犹如三四十岁之人。
阮元和梁肯堂生怕两边闹出乱子,也一起走了过去,只见几名英吉利使团主要成员,都在这里,居中一人正是马戛尔尼伯爵,这时正在听李自标的翻译,金简这段话有几个词颇为繁难,李自标原是学习拉丁语的神父,英语水平有限,只好先说几句英语,再夹杂几个拉丁语单词在里面。
马戛尔尼也听得一知半解,只好又问了李自标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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