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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远撂下酒碗道:“罢了,的确有些烦心事。”
徐大彪拍着胸脯道:“陈兄弟待咱们这般,你既有了事,那便是咱们兄弟的事儿!”
钱飞虎也道:“莫非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了兄弟?只管说来,咱们兄弟在军中打闷棍的手艺可是一绝。”
陈斯远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自扬州来京投亲,不料有仇人拿了我的把柄一路寻来。
如今那人以此为把柄胁迫于我,逼着我做些丧良心的坏事。”
马攀龙顿时不乐意了,道:“还有这等事?陈兄弟为何不再说?这等宵小,给他个好瞧也就知道厉害了。”
“正是!
陈兄弟说说此人情形,咱们来日就寻了那贼厮晦气!”
陈斯远摆手道:“不可不可。
那把柄于我而言十分紧要……几位哥哥也知我有意下场,若被此人揭破了,只怕出身文字不保。”
“啊?”
徐大彪皱眉问道:“那依着兄弟的意思——”
陈斯远道:“我料想此人外头必有同党,敢请几位哥哥代我找寻一番,待寻了其同党才好一举成擒。”
马攀龙今日抱得美人,心下敞开,酒意上脸之下豪言道:“此事容易——”
指了指徐大彪道:“莫看他刻下瞧着不着调,当日可是军中夜不收。
错非犯浑吃了军棍,哨官不好说,这什长总做得!”
徐大彪嘿嘿一笑,说道:“陈兄弟放心,不拘那人有什么同党,几日光景咱定能寻出来!”
陈斯远顿时大喜,举起酒碗四下一敬,笑道:“好,如此,万事就拜托几位哥哥了。
待此事成了,兄弟定为三位哥哥寻一桩稳妥营生。”
钱飞虎呲牙道:“还说咱们外道,眼下陈兄弟不也外道了?罚酒罚酒!”
一场豪饮,四人皆酩酊大醉。
陈斯远酣睡一场,直到下晌方才转醒。
那马攀龙张罗着还要再饮一场,陈斯远赶忙推脱,只说如今寄人篱下不好多饮,随即赶忙晃晃悠悠打马回返。
待陈斯远一走,马攀龙等三人凑在一处,那钱飞虎咂咂嘴便道:“二哥小人之心了,我看陈兄弟不似作伪,又怎会拿咱们当刀子?”
徐大彪也道:“就是,养死士是为了拼命,不过是盯梢,陈兄弟何至于折节下交?”
马攀龙蹙眉道:“许是我多心了?罢了,咱们受了恩情,又不是要咱们犯官司,只管帮衬一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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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陈斯远一路回返荣国府,交还了马匹,忽而冷风一吹,顿时酒醒了七八分。
绕行回返自家小院,甫一落座,转头那邢夫人便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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