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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山东官场渐成“鲁党”
独大之势,邓舍起了心思再从海东调一些官吏过来。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现下却还得是以徐、宿二州以及济宁路为重。
接二连三的令旨下去,有送去给莱州李兰、升任其为济南知府的;有送去给杨行健、调任其为徐州知府的。
临了朝会之末,又下了一道令旨,却是给赵过,催促他快一点结束单州战事的。
本来还想讨论一下筹建新军的事儿,但因为天将正午,故此不得不暂时放下,改作下午再议。
这边暂且不说,只说几道令旨的传递用的皆是八百里加急。
莱州、济南较近,当天晚上李兰与杨行健就分别收到了旨意。
对李兰来说,自然是天降大喜。
莱州虽也地位比较重要,但不管怎么说,也仅仅是个知州,远远比不上济南。
济南是什么地方?有数的大府之一!
就山东全境来说,百十个州县里,怕也只有益都、兖州等寥寥几地可与相比。
不过,尽管大喜,并且虽然令旨上有“接旨当日,即便赴任”
的言语,可他还是强自按捺欢喜,当夜什么也没做。
直到次日,才召集僚属,不慌不忙地当众将此令旨宣读,并不急不躁地言明“因旨意在身,不敢多等”
,怕是等不及接任官儿来到了,故此将官印等需要移交的诸物悉数交给了他们,暂先保管,留待接任。
办完此事,又为了故意向僚属们显示他的“气定神闲、不以为意”
,换而言之,也就是为了故意显示他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又故作悠闲地在堂上与僚属们谈笑话别,并“趁兴”
与人手谈了几局。
一直磨蹭到下午,才离开了莱州,施施然前去济南上任。
随行七八个幕僚陪笑说话解路途之乏,三四辆大车装载随身物件,两乘小轿抬了最宠爱的两个小妾。
而当他离开莱州时,远在济南的杨行健早已出城多时了。
要说起来,杨行健接到令旨的时间比李兰还稍晚了一个多时辰。
不过,他与李兰截然不同,却是在当夜便收拾停当,次日一早就启程去了徐州。
因为他这一路路途较远,还要过黄河,而且徐州又是初定,道路不靖,所以邓舍在给他的令旨上特别交代,许他选两百济南驻军的精锐随行。
也因了旨意中的这点意思,当他离开济南的时候,他别的什么人全没带,更没带什么东西,除了两个幕僚师爷之外,就只有两百甲士同行。
济南到底位处前线,为了不致引起扰乱,甚至连出城他都是静悄悄的,谁也没用惊动。
济南城中的僚属倒是提出过给他送行,但被他拒绝了。
出了城后,一个幕僚师爷有点摸不清状况,问他:“令旨昨夜到,东翁今早便出城,何其急也!
为什么不等一等李兰呢?也好做一下正式的交接。
这若传出去,怕难免会使别人误会,以为东翁?”
“以为俺怎样?”
“徐州虽处前线,论危险尤甚济南。
但是主公在令旨中说,等东翁到任后,‘许便宜行事’,并有‘参与军务、节制宿州’之权,这不啻一地诸侯的待遇,实等同将徐、宿两州并及其方圆数百里地全部都交给了东翁。
……,东翁就不怕别人说,你这么急着走是为了?”
“是为了贪图一时大权在握?”
那幕僚嘿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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