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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这样的她,心几乎都要醉了。
一个如珠似玉的小娘子,粉绵绵的,说你大,说她要被你做到死了,死了也心甘情愿,还要你记得她——
景熙帝顿了瞬,骤然反应过来,茶眸瞬间冷静下来。
她就胡说八道吧!
这个小坏蛋,小妖精,会有千百种蛊惑他的手段,他怎么可以轻易上当?
她之所以对自己说出这些,也不过因为恰好他是皇帝罢了。
他扯了扯薄唇,吐出冷漠的字眼:“以后不许唤朕赜郎。”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自胸膛推开:“这不是你能叫的。”
阿妩:“……”
她怔怔地张着唇,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冷峻严肃的眼睛。
君心难测,她突然明白这句话了。
他原不是寻常男人,比任何男人都难以讨好。
她都有些丧气了。
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景熙帝显然感觉到了她的失落,他抬眼,瞥向她。
阿妩将脸扭向别处,咬着嘴唇,根本不想看他了。
她已经软着身骨,用尽了浑身解数,摇着尾巴哄着求着地讨好。
适才欢愉间,他也喜欢得很,结果这还没下床榻,就这么待她,如此冷漠无情。
她也是有些小性子的,就算做狗,也没这么贱骨头。
行不行的给句实在话,不行她就不干了。
这时,景熙帝抬起手,摸了摸她略显散乱的鬓发。
微凉的指尖竟有几分安抚的意味。
阿妩在心里好笑,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她鼓着腮帮子,不言语。
景熙帝指骨温柔地将她散落的鬓发捋至耳后,声音却凉淡威严:
“朕听过的阿谀奉承多了,你以为朕看不透你的小心思?”
然而阿妩却不想理会了。
她心想,就算自己夸大其词讨好他,那又如何,那些言语不是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难道不需要费心思吗?
若是换了别个,比如太子,血气方刚的少年恨不得跪在那里亲她,什么都恨不得捧给她,哪用她动这个脑子!
这时,男人的言语落入她的耳中。
“你想要一时的富贵,还是要图个长久?”
阿妩闻此,心弦一动,看过去。
躺在榻上的男人乌发散落,衣衫不整,不过眉眼依然冷峻从容,言语间都是上位者的霸气,好像可以永远牢牢掌控着一切。
阿妩心里隐隐有些期盼,不过又不敢想太多。
毕竟才刚逃过一劫,她得缓口气。
于是她垂下眼,半跪在他腿边,小声说:“若是阿妩说,想图个长久,想侍奉在皇上身边一辈子呢?”
她不敢唤他赜郎了。
景熙帝细细端详着阿妩,承了他雨露的小娘子越发娇艳欲滴,如同雨后夭夭绽放的牡丹。
于是心里便滋生出怜惜。
她还小,也才十六岁,和自己的太子年纪相仿,只比德宁大一岁吧,便是有些性子也正常,他原该多包容一些。
他到底开口:“阿妩,这世上但凡有所成者,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便是朕贵为天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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