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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垂眸洗手。
沈疾川凑着也洗了洗,毕竟帮忙了。
洗完他用毛巾给沈止擦手,然后牵着他出门。
这期间,沈止一直都没说话,不管沈疾川聊什么话题,他都安安静静的。
沈疾川以为他又陷入了混沌状态,顿了顿,口中絮絮叨叨的话没停,只是变温柔稳重了不少,那种故作嬉笑流氓的气人模样褪去了。
他牵着沈止,像是牵着个小朋友。
“沈先生,住院区竟然还有玩游戏的地方,你之前来自己住的时候,有没有来这边玩过?我猜你没有,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出门。”
“唔?哈哈,那边一个小老头和一个小老太太在接吻,是夫妻吗?也不知道是谁在住院,他们头发都好白了。”
他们从二楼下来。
一楼是症状比较轻的病人,二楼住的是需要24小时观察监督的病人,很少有人从二楼下来。
他们下来的时候,一楼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
沈疾川神态自若,牵着沈止走到一楼落地玻璃窗前,他让沈止掌心贴在玻璃上,“感受一下,冰冰凉凉的,外面比玻璃还要冷。”
也不敢让沈止摸冷玻璃太久,他把沈止的手重新握回手里,对着他掌心哈了哈热气,搓了搓。
抬眼一笑:“哥,你说你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变成小老头了,还偶尔来这里住一住,我们会不会也会偷偷接吻,然后对彼此说我爱你?”
他们在一楼转了一大圈,还站在门口吹了半分钟的风。
回来后,他们坐在一楼长椅上,隔着玻璃看外面冬日枯寂的花园。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沈止微微偏头,看着沈疾川侧脸。
他没有陷入浑噩,只是觉得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说话很尴尬。
对方可是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小流氓,卫生间非要帮他扶着不说,还嘻嘻哈哈地捏了捏。
他应该想尽办法将此人从他身边丢出去才对。
但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莫名其妙就会心神失守,所有对陌生人的距离感、分寸感、亲密排斥在此人面前全然失效。
刚才这小子在卫生间对他那样冒犯的行为,他想了这么长时间,发现自己竟然只是身体和情绪羞耻,而潜意识和本能上似乎丝毫不排斥对方的接近。
难道就因为这张脸,他连如此流氓的行径都能自适应?
沈止深深自省了。
他将自己的人品人格人性全都认认真真反思了一遍。
还是说这只是这小子讨好金主的手段?这么强硬的手段,是1吗?他立志于要当金丝雀被包养,难道连怎么正常讨好金主都不知道?
以及他说的那些,什么老头老太太,老夫老妻,什么说我爱你。
真是……
很不像话-
晚上。
注射药物之前。
沈止趁着自己清醒,又一次说:“我们谈谈。”
他的恢复速度简直是肉眼可见的,正常交流比昨天快了五分之一。
沈疾川:“谈恋爱吗?好啊。”
“……”
沈止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了,“我知道你能听明白我说的话。
你叫什么?”
沈疾川:“沈疾川啊。
别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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