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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浅即便低着头,也能想象众人眼中讥讽的笑意。
她不敢抬头,只怕看一眼,便会万箭穿心。
她努力的撑起身,打算沉默的离开。
手臂被人攥紧,有人拉着她起来,淡薄的嗓音说:“多大的人了还摔跟头,喝多了吗?”
傅清浅抬头。
对上一双沉静漆黑的眸子,一个时时挖苦诋毁人的人眼中,却反倒没有半分讥讽。
只有他灿若桃花的眼眸,勾出了她的一腔苦楚。
就像最最苦难的时候,伸展出来的一根救命稻草。
傅清浅眼中氤氲着泪光,忽然用了反力将他拉近。
沈叶白松散的发梢都碰到了她脸上的肌肤,还有他身上淡冷的香气,不一无晕染着她。
她极细极轻的声音钻进他的耳膜:“给我一点儿尊严,我把自己给你。
这个交易做吗?”
咫尺间,沈叶白定定的看了她两秒钟,他性感的唇型微动:“成交。”
说话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就这样,傅清浅碎了一地的自尊心,被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完整的拼接。
所有宾客惊诧不已。
沈叶白淡定自若的说:“你们玩,她喝多了,我先将人送回去。”
走出两步,沈叶白忽然想到什么,抱着傅清浅又调转回来,走到刚刚使绊子的女人面前,问傅清浅:“打了你的人,你不是习惯性的打回来。
记住她的样子,便于日后报复。”
傅清浅恶狠狠的说:“化成灰我都认得。”
沈叶白说:“很好。
到时候记得将她砸我场子的仇一块儿给报了。”
伊青一从休息室里出来,就看到这扎眼的一幕。
她在心底惊呼:“真是疯了!”
她想唤住沈叶白。
只是,很快沈叶白已经抱着傅清浅出了宴会厅。
车子从酒店一直开去江边。
将一停下,傅清浅推开车门下来。
她一边向江边走,一边脱下高跟鞋扔到一边。
接着一抬手,将绾起的发髻扯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被江风吹得四处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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