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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脚走过去,全然释放自己,同时也释放自己饱胀的情绪。
傅清浅觉得,再不释放,她就要爆炸了。
她双手在触及栏杆的时候,紧紧捏住,上半身微微前倾,对着江面放声大叫。
“啊啊啊……”
沈叶白扶着车门看着。
傅清浅穿了件肉粉色,睡衣风的吊带礼服,光滑柔软的衣料,被肆意的江风撕扯着,玲珑的身段一览无遗。
这个女人的身体,撑得起她的自信。
沈叶白走过去,将西装外套披上她的肩头,大半身的美好就被摭了去。
他低头点着一根烟,袅袅的烟气一直飘到她的脸上。
沈叶白吸了一口,转首看她。
傅清浅哭了,面无表情的泪流满面,发丝粘了一满脸。
沈叶白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哭也哭得这么倔犟。
傅清浅毫不掩饰自己的泪水和难过,她凝视深邃的江面,任自己的情绪不断流泻。
她哭了好一会儿,再一张口,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穷过的人,靠想象根本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儿……那是青春期最刺骨的难耐,是以后飞黄腾达,功成名就,都难抚平的伤痛。
我承认,工作这么多年,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咨询师,我仍旧没能抚慰自己的童年乃至青春期的创伤。
我也憎恶自己的母亲,她一度让我抬不起头。
可是,我懂得,如果不那样,我们即便不被饿死,也绝不能受良好的教育。
我姐姐换了三个丈夫,每个都无一例外的家暴,像个诅咒是不是?”
她看了沈叶白一眼,无限凄凉的说:“在心理学上,这种现象被称为‘重复性强迫’。
我的父亲就是个家暴狂,我姐姐即怕他,又憎恶他,但是,多可悲,逃不过原生家庭的罪,我姐姐却无形中认同了他。
以至于她后来的婚姻都在反复重复着这种罪恶。
她总有办法刺激得丈夫殴打她,不管对方的秉性一开始如何。
有人说她活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只有我知道,她有多可怜多可悲。
我说出来,不是想获得同情,贫穷这种东西啊,靠想象很难感同深受。
它看似没什么,有的却不知埋下多少祸患。”
沈叶白一根烟抽完了,又含着点燃一根。
然后拿下来送到她的嘴边。
傅清浅捧在手里,用力的吸了一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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