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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叹了口气。
“那不过是皇家之事,与您老有何相干?就是与外祖父,也无干系的,我心里都明白。”
李镜扶着平郡王妃,身后还有平郡王妃的女媳们相随,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去了平郡王妃的屋里坐着说话。
丫鬟奉上茶来,平郡王世子妃将一盏茶捧予婆婆,平岚媳妇儿便将一盏茶捧予李镜,李镜起身接了,笑道:“嫂子莫要这般客气,都坐吧,你们这样客气,我反是不自在。”
李镜呷口茶,转手放在了手边儿的海棠花几上,道:“我们就要走了,这一走,怕是再不能回京城。
前儿我回了趟娘家,昨儿去了师父那里,今儿就想着,过来看看外祖母。
一则,外祖母疼我这些年,太太虽没生我,我自小丧母,后来在宫里,时得皇后娘娘的照应。
哪回外祖母见了我,有二妹、三妹的,就有我的,便是我不在家,也让太太给我存着,都给我送到宫里使。
我心里一直没忘。
当年我与相公的亲事定下来,外祖母还亲去给我添妆,几位舅妈、嫂子,谁的添妆不是厚厚的?人家一看,都说我有福。
我如今要走了,焉能不过来看望外祖母和几位舅妈、嫂子的?二则,相公的身世,谁能料到呢,他自己都不晓得。
如今说来,只得说是造化弄人罢了。
外祖父的人品我是深知的,就是皇后娘娘,我在宫里这些年,也知道皇后娘娘是何等样人。
外头虽则小人造谣,我是一字不信,只是我若不过来,更要叫小人猜疑,也担心外祖母误会了我。
相公的性子,不要说他自幼没在宫中长大,便是在宫里长大,他也不是为君的材料。
他呀,就是跟我过过小日子才成。
可他竟被人如此陷害,我当时要不说破相公的身世,一个男人背负着调戏宫人的名声,以后要相公在京城如何立足!
我心知必是有人知道相公的身世,才设此圈套,必要害他的。
我索性以毒攻毒,说破了相公的身份,也不能叫小人如愿!
外祖母想一想,挑拨起当年旧事,倘相公与大殿下相争,他二人皆是陛下龙子,亦是骨肉兄弟,若因长辈旧事反目,得利的是谁?窃喜的是谁?”
李镜长叹:“如今,我们便是要走,我也必要将此话在外祖母跟前说破、说透!
我们便是永离京城,亦不能坐视有人这样利用、愚弄我的丈夫!”
平家自李镜口中得知,李镜一家要去南夷州,并且永镇南夷,再不回京之事,亦不是不震惊的。
按平郡王妃等人心里盘算着,秦凤仪有这样的出身,定要在出身上一争长短的。
没想到,这一家人反要去南夷州。
平郡王妃下意识道:“这如何使得?南夷寒苦,听说那是遍地土人的地界儿。
你与凤殿下自小娇生惯养地长大,便是小殿下也年纪尚小,如何使得?”
平郡王妃连说两句“如何使得”
,可见对此事的震惊,但想到秦凤仪将远走南夷,却也稍稍将心事放下了。
一堆女人皆是苦劝,李镜道:“已与陛下说过了,陛下也是允准的。”
这下子,女人们都不好说什么了,平郡王妃又问何时启程,届时必要相送。
李镜说了大概的日子,便告辞而去。
平郡王妃晚上与平郡王说起此事时,叹道:“阿镜说到这些年事,把我说得眼泪险些下来。
她还是记得这些年的情分的。”
平郡王便问说了些什么,平郡王妃大致说了,平郡王叹道:“真可惜呀。”
“可惜什么?”
平郡王妃问。
“当年,便是令阿岚散尽妾室,也该把阿镜娶进门的。”
平郡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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