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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正是想通过你这个普普通通的北平百姓,来了解一下燕王的真实动向。”
“您的意思是,明天我非去不可?”
方孝孺点头道:“对;因为圣上已经下旨了,你总不能抗旨不遵吧。”
沈若寥只得答应道:“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
只不过,我对宫里的礼节一窍不通,一定会和秋儿一样到处闹笑话,到时候您可千万提醒着我点儿。”
沈若寥离开方孝孺的房间,回到他和袁珙同住的屋里来。
很晚,袁珙和南宫秋才从书房回来;等南宫秋在自己住的房间里睡下来,沈若寥这才把方孝孺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了袁廷玉。
听说沈若寥第一次到应天来就要进宫面见天子,袁珙开口便道:
“果然,我说过你未来主运将在应天。
现在看来这一点已经在慢慢实现。
你小子可真行,这是上辈子修来的富贵命吧?”
沈若寥道:“袁先生,您就别开玩笑了,还是帮我想想到底该怎么应付吧。”
袁珙沉思片刻,问道:“若寥,你知不知道现在,燕王心里对这皇位,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若寥摇了摇头:“不知道。
王爷一个字也没跟人说过——没有任何人知道,不光是我。”
“那就好办了。
反正你也什么都不知道,皇上能问出什么来?”
“可是,王爷确实有和天子一样的雄心抱负,”
沈若寥发愁道:“王爷志向远大,这个说好事是好事,说坏事也是坏事,天子还没有想到要北征鞑靼,王爷就已经盘算了很久了。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引起朝廷猜忌。
我怕我中了他们的圈套,不小心说出去。”
袁珙道:“若寥,你听着:周王已经被朝廷贬到云南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已经开始大力削藩,无论如何是必然要对燕王下手的了。
你这回进宫,燕王的真实情况,其实你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沈若寥道:“不一样;就算他们早晚要对王爷动手,早与晚也是有区别的——对于王爷来说,当然是越晚越好。
这样,至少他还有时间准备反抗。”
“你很希望燕王举兵了,这么说来?”
袁珙饶有兴趣地问道。
沈若寥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这么说;战争毕竟不是好事。
我只是说,非到不得已的时候——如果朝廷不招不惹他,不会处心积虑非要把王爷弄得跟周王一样惨,王爷起兵夺位就是不义之事;不过,如果朝廷逼人太甚,王爷总还是应该起来自卫的。”
“到了那种时候,其实很难判断清楚这二者之间的区别了,”
袁珙轻轻叹道。
“若寥,明天进宫,你不用拘谨,也不用担心,就算你把王爷说成有昭然若揭的篡逆之心,朝廷也决不会立刻对燕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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