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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过分的,邓舍小儿,前几天,为了鞑子总管的老婆,竟把他堂堂大宋千户,从刘总管府邸赶了出来,丧家犬也似,满大街再找住处。
虽然事后,邓舍向他做了解释,但这一口气,怎生咽得下去!
以前瞎了眼,枉自把他当讲礼好人!
越想越恼,黄驴哥怒火填膺,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按捺下去。
还不到作时刻,待到了上都,拿你等好看。
他听到关世容开口道:“回上都,亦无不可。
唯一可虑大宁、兴州居处去上都的道路要冲,别叫碰个正着。
让鞑子笑话咱们有城不守,自蹈死路。”
“道路又不是只这一条,大可以绕过大宁,走远路。”
黄驴哥没好气道。
对关世容几人,他一样看不惯。
罗国器天天跟在邓舍**后头,巴结谄媚;关世容对他带答不理,偏同文华国打得火热。
李和尚一向顶牛邓舍,他本来十分欣赏。
谁知打下永平以后,这秃驴变了个人似的,一点儿火气也没了,邓舍说什么,他就去办什么。
话才落口,关世容就反驳道:“带着八千新军在老虎嘴边绕来绕去,总是不太保险。”
“那你说怎么办?”
黄驴哥压住的火气又腾腾上冒,冷了脸,问道。
关世容沉吟良久,找不出解决之道,思量罗国器之言,似有道理。
他向邓舍拱手:“还是听将军之意。”
邓舍咳嗽一声,去看陈虎:“陈百户久未说话,必有所得。
我愿洗耳恭听。”
他这边暗号轻轻递上,陈虎心领神会:“各位所讲,皆有道理。
比较而言,山东较之上都,似乎更加稳妥。
如关百户讲,引八千新军走虎狼之道,太过危险。”
他吸了口气,忧心忡忡,“而罗百户所讲,去山东。
依照末将看来,稳妥是稳妥,却只能是暂时的稳妥。”
“此为何意?”
邓舍问道,诸人目光都投放到陈虎身上,听他解释。
“到了山东,便是客军身份。
属下所虑,咱们人少力单,后爹不亲,后娘不爱。
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成了替死鬼。”
他这话不假,功劳没分,送死第一,上马贼这么多年,苦头吃的不少。
他一言既出,罗国器、关世容、李和尚同样心有戚戚。
他们就是北伐军中的客军。
拿这次打丰州来说,攻丰州的先头部队,是他们;夺下丰州,关铎部入城占据,他们却还得继续奔驰百里,攻打云内、东胜。
虽然算起来,他们该属毛贵部,可几个人一则加入北伐军多年,山东没熟人;二则官职不过百户,他们知道毛贵,毛贵不知道他们。
贸然而去,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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