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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狂风,机车前进的轰隆声掩盖了刘师傅歇斯底里的呼喊……
由于风太大,韩大路丝毫不敢放松烧火,机车虽然进了野狼谷站,但他手里的铁锹一直没有停下来。
今夜,气温低,气压若烧不起来,一会儿发车,容易造成区间停车。
面对这种情况,韩大路没时间和两位师傅闲扯。
待0522次列车停稳当,刘师傅说:“田师傅,我得抓紧去一趟车站,让车站给搬道房打电话,赶快让搬道员去点灯。
不然后面来了火车,司机还得爬上信号机摸信号,太危险了。”
田师傅说:“兄弟,刚才你被冻坏了,手掌血肉模糊,还没暖和过来。
你歇会儿,我去车站传话,站内风小,不碍事儿。”
话音还没落地,刘师傅已经抢先拉开车门下去了。
田师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哎,这个‘拼命三郎’真拿他没有办法哩。”
韩大路虽然在烧火,可是脑海里依然浮现出刘师傅血肉模糊的双手。
他往炉堂里连续投了四五锹煤,扔下铁锹,捡起炉钩子,扔下车,人随后落在二道和三道中间。
这一侧恰好是下风头,他感觉风不太大。
田师傅清楚韩大路要卸灰,也跟着下了车,打开两把手电,左右开弓给徒弟照明。
韩大路大声说:“田师傅,车上虽然四处透风,总比外面暖和些,您上车,我一个人能行。”
“不要婆婆妈妈,黑灯瞎火,大风吹起的火星子会烫着人,你卸灰,我照明两不误。”
韩大路只好弯下腰,熟练地用炉钩子打开隔板,呼啦一声,煤灰往股道间跌落的瞬间,细灰被大风吹起,包裹住了田师傅和韩大路,无数火星子在狂风里飞舞。
司徒二人,立刻往后撤了几步,防止工作服被乱飞的火星子烧出窟窿。
这时,狂风中艰难地来了3名上水工。
他们走近机车,隐隐约约地看出这趟列车的司机是田大车。
于是,毫不避讳,歇斯底里地骂骂咧咧:“田大车,这个鬼天气,真他妈的能把人冻死。”
田师傅把声音提高八度应答:“他奶奶的,这个鬼天气,我们进站前,信号机上的灯被风吹灭了,刘师傅爬上去摸信号,皮帽子也被大风吹跑了……”
“哎,你机车乘务员遇到狂风暴雨,爬上信号机摸信号是家常便饭嘛。”
一名上水工高声搭腔。
“是是,有什么办法啊,钱难挣屎难吃,不容易啊!”
“乘务员比我们苦的多,你们司徒二人快上车,上水时站在风中,四溅的水花会弄湿你们的衣服,还容易感冒。”
上水工异口同声地提醒。
田师傅和韩大路只好爬山上了机车。
工夫不大,田师傅回来了,并带来了运行计划。
等上满水,外勤给了发车信号,田师傅和刘师傅同时探出头进行发车信号确认……
0522次列车拉响汽笛,呜呜、呜呜,给上水工和车站外勤、运转车长致敬,不慌不忙,在狂风中起航。
不一会儿,0522次列车钻进了隧道。
韩大路体会到,遇到狂风暴雨或其他不良天气,列车在隧道里行驶反而容易些。
他暗自嘀咕:“哎,没想到,平常令人生厌的隧道,在特殊情况下居然成了火车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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