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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晨长叹一声:“这等不忠、不孝之事又怎能出于我口。
马将军,今日你我相见投缘,我已经说了许多不该说的事,可惜今日无酒,不然吴晨必要和将军浮一大白,尽舒胸臆,不醉无归。
只是……他日相见,你我是敌非友,但愿后会无期,将军好自珍重。”
双手拱了拱,转身就走。
“慢……慢着。”
马超紧走一步,拉住吴晨的手:“你我相见投缘,若将军不嫌孟起卑鄙,你我意结金兰如何。”
吴晨心头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马超:“这,这使得吗?”
马超大声道:“这有什么使不得,古人云‘皓首如新,一见如故’,孟起征战十载,阅人无数,但像吴将军这样胸襟磊落光明,气度宽广不凡的人物还是平生仅见,刚才一见之下已是心仪,若能结为兄弟,大慰平生矣。
将军这般推托,难不成是嫌弃孟起?”
吴晨摇了摇头:“将军将门之后,吴晨一介布衣,怎敢高攀。”
马超大怒:“说来说去,你还是嫌弃我了。”
吴晨笑道:“在西凉谁人不知将军猛冠三军,天下无敌,将军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我对将军的敬仰也如滔滔江水,我怎会嫌弃将军?古人云‘万金易求,知己难寻’,将军为人豪迈至诚,吴晨若能得兄若此,此生无撼,不过……”
马超急道:“不过什么?”
吴晨正容道:“我意在天下,若将军也有此意,他日必成兄弟相煎之局,到时信、义不能两全,独使我心煎熬矣。
既有长痛之虑,还不如今日拒绝这份拳拳美意。”
马超惊的倒退几步,长吸一口凉气。
吴晨微微笑道:“将军自比西楚霸王若何?”
马超深呼吸了几次,平缓了一下心中滔天的巨浪,沉声道:“我不如他。”
“温侯吕布呢?”
吴晨紧接着道。
马超傲然答道:“此人三姓家奴,无信无义,休要提他。”
吴晨笑了几声,继续道:“霸王武功不可谓不高,江东子弟兵不可谓不强,最后却自刎乌江,身死国灭,将军以为为何?”
马超晒笑道:“此天兴大汉,非霸王战之过。”
“哈哈,将军若是这般想,奉劝将军还是回家抱孩子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若强为之,最后难逃霸王的下场。”
马超怒道:“你说是为何?”
吴晨不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敢问将军,一国之中以何为尊?”
马超冷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国之中当以帝王为尊。”
吴晨仰天狂笑。
马超怒吼道:“你笑什么……”
吴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将军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能不好笑吗?”
马超脸已经气得发绿,咆哮道:“我什么时候打过自己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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