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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动手,素来很重,这二十下呼过来,燕灵曼早已疼得泪湿衣襟。
“曼儿知错。”
她伏在地上,长跪磕头,终于将‘罪’认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她低头的那一瞬间,眼底暗藏着多少的的不甘与恨意。
“知道错了就好。”
娴妃笑道:“虽说你生母地位卑贱,但你到底也是金尊玉贵的公主,如今你年岁渐长,本宫也该给你找个好人家了。”
燕灵曼的生母是娴妃身边的一个宫婢,本以为生下公主便可以飞上枝头,但没有想到还是死了。
燕灵曼闻言,身子一颤,道:“娘娘饶命,曼儿再也不敢了!”
娴妃看了眼陈嬷嬷:“本宫已然宽恕你了,嬷嬷,快将五公主扶起来罢,总这么磕着,坏了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容安北侯府的三公子可要嫌弃的。”
安北侯府的三公子?燕灵兰五指攥紧,掌心微疼。
安北侯府三公子秦简,建康人人皆知腿脚不便,是个残废。
如今娴妃的意思,就是要将她许给安北侯府的残废,毁了她的后半生!
“这门亲事,难不成曼儿不喜?”
娴妃哪里看不出她的抗拒?可她这么一问,明摆着便是威胁之意了。
“曼儿不敢。”
好半晌,燕灵曼才抬起头,垂着眸子道:“娘娘给曼儿安排的姻缘,曼儿感激不尽!”
轻飘飘的语气,夹杂着绝望与畏惧,但只有燕灵曼自己知道,她的恨意已然抵达了顶峰,她再也不想这么下去,再也不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槿樱殿,萧皇后独自一人坐在檀木桌前,神色凛然。
“娘娘,公主来信了。”
一道黑影而来,落在萧皇后的面前。
萧皇后手下碗筷顿时放下,吩咐道:“快拿给我看看。”
“是,娘娘。”
黑影递上一份书信,龙飞凤舞字迹,的确就是燕蒹葭所写。
萧皇后拆开信函,神色一时间愈发严肃。
“娘娘,可是公主情况不好?”
一旁的崔嬷嬷担忧道。
萧皇后道:“酒酒解决了凉州的事情,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
“既是要回来了,娘娘为何……愁眉不展?”
“他们回京的道儿,被阻了。”
萧皇后放下信函,继续道:“酒酒明知道有人刻意引她入幽州,却还是踏入其中。”
“公主聪慧,娘娘放心。”
崔嬷嬷宽慰道:“咱们七公主自小便是古灵精怪,谁也拿捏不住,如今虽说远离建康,但奴婢知道,依着公主的心性,没有人真能拿公主如何。”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萧皇后叹气:“我就怕她太过自傲,低估了敌方。”
“七公主身边有楚将军和国师,楚将军离京之前同陛下保证过,当是会竭尽全力保护公主。
国师那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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