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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脸,精巧的喉结上下滚动,煎熬极了。
季逍面露怜爱,眼神却犹冷然,幽幽地说:“如师尊,无端坐忘台的门徒遗物,虽是下三滥的东西,但在同类中也算出类拔萃的。
您用着如何?”
迟镜:“……滚!”
“啧。
看来药性欠佳。
难道我杀的是个低等门徒?所谓第一魔教,不过如此啊。”
季逍自说自话,忽然放低声道,“您若实在难受,大可以命我去请师尊。
弟子定不负所托,只要您告诉我师尊在哪儿。”
迟镜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季逍的声音极具蛊惑,险些把他勾得说好。
迟镜紧咬齿关,灼人的欲念伺机翻腾,更凶猛了。
季逍接着道:“难道在您心目中,师尊的安危,比您的性命还重?若您迟迟不得纾解,五内俱焚,亦有可能。
又或者……如师尊其实在期待别的解法,师尊不来的话……”
“做你的春秋大梦!
!
!”
迟镜气炸肺了,破口大骂。
他的脑子已经化作浆糊,每一刻都在汹涌的潮头颠簸。
但此时的他,仅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绝不向逆徒服软。
可恨的季逍,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如果今日就范,以后定会他为刀俎、己为鱼肉。
绝不能让他知道故人花海的存在——季逍太不可控、太不可测,万一让他找到谢陵的亡魂,鬼知道他会做什么!
见少年绝境中爆发怒吼、仍然不肯屈服,季逍皮笑肉不笑,眼底寒意更甚。
一股没来由的嫉恨生根发芽,抽枝生叶。
他刚才提及的无端坐忘台,乃是修真界头号魔教。
大家说是说,临仙一念宗与梦谒十方阁南北相望,撑起了修真界一片天,实则把魔教抛诸论外,当今的格局,实则是三足鼎立才对。
无端坐忘台的门徒潜行中原,掀起过无数场腥风血雨。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听见他家丹药,一定会唯恐避之不及。
因为他家最恶名昭著的便是,只炼丹药,不炼解药,纵使要解,亦只能以毒攻毒。
迟镜听过那么多话本子,自然明白无端坐忘台的可怖之处。
他为了谢陵,竟然顽抗至此,凭空生出了一副傲骨。
就连少年的双手,都没一个指尖向着季逍,全部紧攥成拳,大有宁死不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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