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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想,得了这种病,家里也确实不会教识字,久视伤神,看久了书对身体更加不好。
“我给你讲吧。”
大早上没人,正好也空着。
小姑娘大约隐隐约约猜到了不识字是件不太好的事情,在老板娘准备讲故事的间隙里还在说:“我要哥哥教我,我马上就学的。”
薛怀朔的调息暂时告一段落,情况暂时不再恶化,他很是欣慰师妹在门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正要开门把人抱在怀里吸一口,结果出来一看,整条走廊上连个人影也没有。
他深呼吸了一下,听见楼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师妹很小声地在啜泣。
薛怀朔三步作两步跑下楼去,眼神很快就定在了炭盆旁边,小姑娘手上攥着本书,哭个不停,旁边蹲着胖乎乎的老板娘,手上拿着几个小玩意在哄她。
老板娘见他脸色不好,连忙赔笑,解释道:“我讲了个故事,结局不好,她就一直哭……”
这姑娘泪眼婆娑,见他来了,哒哒哒跑过去,张开手要抱。
薛怀朔也不管把这么大一姑娘托着臀部抱在怀里会有多奇怪,见她跑过来,没有不接住的道理,抱起来一边拍背一边安慰:“不哭了不哭了,听话,不哭了。”
他匆匆向老板娘道谢,暗自想走的时候在房里多留些钱,然后便抱着人上去了。
“哥哥,”
小姑娘边啜泣边说:“将军死掉了,他和敌人打仗死掉了,夫人也死掉了,为什么他们不能一直在一起啊呜呜呜……”
薛怀朔把她抱在膝上,迅速翻了翻话本的内容,是个俗套故事,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不哭了不哭了,故事是编出来的,肯定是将军打了胜仗,和夫人一起白头到老,被他打败的敌人很嫉妒,才编出这个故事的。”
小姑娘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呆愣愣地把攥着什么东西的手松开,手上是几颗瘪掉的红豆:“姐姐给我的,将军也送了这个给夫人。”
她歪头想了想:“姐姐说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意思,因为……”
她努力回想,但还是记错了句子的顺序:“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薛怀朔有点欣慰她能说长难句了,摸她的头,夸奖道:“真聪明!”
小姑娘郑重其事地说:“哥哥,你要教我认字啊,我今天和姐姐学了好多东西,姐姐说我要是认字就可以自己看书知道这些事情。”
薛怀朔问:“今天知道了什么事情啊?”
“知道以后哥哥娶嫂子,我要对嫂子好,因为哥哥对我好,我要体谅哥哥。”
她掰着手指算:“嫂子就是哥哥的妻子,要是嫂子生了小宝宝,小宝宝要叫我姑姑。”
薛怀朔:“……”
他努力措辞:“不是这样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和别人说。”
小姑娘眼睛发亮,对这个名词很感兴趣,连忙点头:“秘密!”
薛怀朔凑着她耳边小声说:“其实你就是我的妻子。”
小姑娘摇头纠正他:“我是哥哥的妹妹。”
“也是我的妻子。”
薛怀朔揉她的头,几乎控制不住要捏着她的下巴吻她:“都是,既是妹妹也是妻子。”
小姑娘有点拎不清了,眼神迷茫:“可是妻子是要生小宝宝的,小宝宝叫我姑姑,叫哥哥的妻子妈妈。
我是哥哥的妻子,给哥哥生宝宝,宝宝叫我妈妈还是叫我姑姑呢?”
薛怀朔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说:“你现在不生孩子,因为我们要去找大夫给你看病,你就是生病了,才会忘记这些事情的,等病治好了,你就知道了。”
以后也不生。
小姑娘似懂非懂,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哥哥,那我是你的妻子,你是不是就要叫我夫人?话本里是这么写的,你为什么叫我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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