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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个混账就是这么说的!”
陈树发解释道,“当时风声有点紧,官员子女的婚礼都不让大操大办了,我也就没多想。
而且他还是请了不少自己的朋友和同事来充门面的。”
众人不语。
陈树发的故事说到这里,怎么看都是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婿而已。
也许是有一些虚荣心在作祟,但也能理解,无可指摘。
“那个婚礼,我也记得……”
何姗的声音细不可闻,但还是引得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她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水晶杯的弧面上倒映出吊灯的点点晶光,她的思绪飘回到了几年前……
洗手池镜子里的灯光下,何姗在唇上涂抹了两遍朱红色的口红,抿了抿嘴。
她又掏出了眉笔,在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细心勾勒着。
即使粉底打了一层又一层,即使白亮的灯光已自带柔化效果,镜中的那个人仍然和白开水一样了无趣味。
她微微侧头,又微微收进点下巴,嘴角牵强地扯动了一下,也没能让自己的相貌增色一点。
她轻叹了口气,就准备回到门外正在发生的婚礼上。
就在这时,一阵呜咽声从某个隔间传来。
呜咽渐渐又变成了抽泣。
洗手间里也没别人了,安慰这个姑娘似乎变成了何姗义不容辞的任务。
“你……你没事吧?”
何姗走到隔间旁问道。
哭声止住了。
过了几秒钟,隔间里一个年轻的女声应道:“我没事……这里没纸了,你有吗?”
何姗赶忙掏出一包纸巾,从门缝递了过去。
一只小巧的、指甲上贴满了水晶钻饰的手伸了过来,拿走了纸巾。
何姗有些窘迫地站在隔间外,不知道该不该就此离去。
没一会儿,隔间里传来了冲水声,门打开了,一捧白色纱裙从隔间里涌了出来。
“刚才谢谢你了。”
女孩的声音里仍然有挥之不去的悲伤和无奈。
“你是新娘?”
何姗问道。
“是啊,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
新娘背对着何姗,走到水池边上,洗起了手。
此时何姗的眼中只有女孩高级定制的新娘纱裙,光洁修长的脖颈,以及长发上价值不菲的钻石缀饰。
“香奈儿五号”
的香水浓郁得令她一时眩晕。
她轻舔了一下嘴唇,站在新娘身后,说:“恭喜啊!
结婚是件高兴的事,你该开开心心地去结呀!”
可新娘那天鹅颈一般的脖子却垂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我有些害怕。
算了,不说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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