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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确实被她说中了。
自看到这个长子媳妇第一眼起,别说睡觉,廖氏连坐立都无法安生了。
心事重重从慎德院刚一回去,便有珍珠过来回话,道:“太太,方才正遇到清风,说老爷命他收拾行装,估摸这两天就要去观里了。”
徐耀祖自号无量真人,身边随着两个小厮,便也以“清风”
“明月”
为名。
廖氏闻言,抑不住心中油然而起怒意,径直便往徐耀祖家时居那处云房去。
推开院门一看,见丈夫已经换回道氅,正盘腿坐院中一棵松下,自己一人块充作棋盘平整石头上打着黑白棋谱,专心致志样子。
isen到了他跟前,问道:“说你又要去南阳了?”
徐耀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嗯了一声。
廖氏压住火气,劝道:“我晓得你之前受了委屈,也吃了不少苦。
如今好容易回来了,家连月满都没住到,这又去道观……我也不是不让你修道。
家清修不也一样,何必非要去山上?好歹——你也要替我着想下……”
徐耀祖抬起眼,望着她道:“你要我留家里。
需我陪着你?”
廖氏脸微微涨红,忍气道:“你这话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我都当婆婆人了,要你陪我做什么?我是怕遭人家问话。
好歹,你也要给我留点颜面……”
徐耀祖丢下手中棋子,起身往里去,口中淡淡道:“我晓得你向来能干,什么事是你摆不平?我又不是如今才上山清修——从前你怎么回人话,往后还怎么回便是……”
说罢撇下她往里去。
廖氏一时怒不可遏,冲他背影嚷道:“徐耀祖,你今日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嫁你二十多年,上侍奉公婆,下养育子女,撑着这个门面。
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要你这样待我?你心里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没了,你才叫得个痛?”
徐耀祖停住了脚步,回头惊讶地看她一眼,皱眉道:“你今儿是怎么了?无端端地找过来要闹一场。”
廖氏冷笑道:“你瞧我不顺眼,你跟前,我自然说什么都是闹。
你怎么就不想想,前头你去打仗没了消息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
阖府上下人都没了主心骨,个个都跟死了老子娘似哭丧着脸!
婆婆病倒,我请医问药,小二儿那个好媳妇有娘家撑腰闹着要归宗,我势单力薄抵不住,只能眼睁睁放了她走。
青鸾宫里被冷落,小三儿外头混,青莺婚事又波折……里里外外全是我一个人顶着。
我还要日夜替你担惊受怕。
你知道那段时日我是怎么过来?人心肉长,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
徐耀祖叹了口气,看着她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我晓得你不易。
只我留下也是心烦,如今没脸见京中故人。
不如上山求个心静。
你就成全了我吧。”
廖氏咬牙道:“你叫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以为我不晓得?你是心里恨我,恨我当年拦着不让你接那女人回来,然后她死外头了,便成了你心里头宝,碰都碰不得。
我却是那个活活拆了你们黑心人。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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