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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八千人的对手不是人,而是礌石弩箭,以骁羁关的地势,一轮箭雨就会造成大面积的伤亡。
如果真的用尸体堆能夺回骁羁关,那也是值得了。
严郊又命轻骑兵快马在前攻山,重甲兵在后,中军却留了五千装备精良的铁甲骑兵坐镇,说声“行军”
就开始出发。
眼看副将率领第一队轻骑兵准备行动了,王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上前抱拳道:“大人,轻骑虽然快,但是没有防御能力,怕会伤亡惨重。”
他是硬着头皮说的,中间都没敢抬头,准备听训斥或者挨上一鞭子,谁知严郊的声音竟然很温和:“言之有理,你刚从骁羁关回来,本官原本应该问问你的意见,你看该怎么做呢?”
王庶有些惊讶,严郊怎么对他这么好,特地叫他来掌旗,还亲自和他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说,他这样敢和西瞻人作战的少年英雄,应该掌着帅旗,旗帜在他手里,定能壮一军之胆。
好话人人爱听,何况是从目前这一亩三分地里,最高执政长官嘴里说出来的。
没想到同是兄弟,弟弟严郑构陷赵子雄,是那样的卑鄙小人,哥哥严郊却如此有气度,他不由对严郊另眼相看。
王庶再开口底气便足了几分:“小人昨夜看过骁羁关的布防,也试着闯了一下。
关口下面设置的都是轻弩,中间是透甲弩,最上面则是礌石火油。
不如让盾牌手在前拦住轻弩,重甲兵在后,轻骑跟着重甲伺机突围。
骁羁关必然不可能一举攻克,第一次进攻的目标要在关口下面的轻弩上,只要能毁去大部分弓弩,第二次进攻就少了些障碍。”
“有理!
重新列队,盾牌手先行,重甲准备。”
被提到名字的都脸色一白,他们不可能冲上去的,完全是炮灰的角色,这一点谁都知道。
然而军令难违,先行的三个中队集合整队,吹响了号角。
大队人马行军,从青州盆地逐渐攀上了流州的冻土,积雪在这么多双脚的践踏下发出呻吟。
先行的黑衣重甲在雪地里十分醒目,方阵队列不错,如同田地里的麦子那样整齐。
行进了大半天,骁羁关已经隐约在望。
十三、交战
“大人,严大人,等等……前方山丘发现敌人。”
几匹快马沿着官道快速奔跑,边跑边喊,正是严郑派出的斥候。
“什么?”
严郊愣住了,原本以为敌人会在骁羁关据守,等待他们到来,怎么会让斥候发现?他纵马从队列中冲了出来,急急问道:“什么地方发现敌人?有多少人马?是不是西瞻已经大举进攻?”
“人数在一千五百人左右,都是骑兵,就在骁羁关左面山丘列队,似乎……似乎在等候我们进攻。”
“什么?”
王庶也呆住了,愣了一下突然怒道,“赵子雄和小人说过,一千五百匹正是骁羁关内战马的数目。
好个西瞻狗,未免欺人太甚。
纵使西瞻骑兵再精锐,难道你们就想凭借一千五百人,抵御我们数万大军吗?”
严郑皱皱眉头,王庶没有经过他们示意就直接开口说话,虽然口称小人,却没有一点小人的觉悟,他听了很不顺耳。
正想开口斥责,却见兄长严郊用眼神制止。
严郊又暗地里打量了一下王庶,凭他多年的经验看,此人定然曾长时间身居高位,才会在不经意中露出习惯性的优越,他心底对自己的判断又多了几分把握。
兄弟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最好,怎么都有回转余地。
于是他问:“这么说,西瞻人这一千五百匹战马还是抢我们的了?”
王庶点头:“肯定是我们的。”
“好哇!”
严郊顺着他叫起来,“我正愁攻关艰难,西瞻人如此托大,竟然自己下来了,正好报仇。”
严郑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于是也叫起来:“想必西瞻人自恃勇武,不甘于在山上死守,想直接下来与我们交锋,我们就打他一个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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