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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薛意浓睁着眼睛,从帐子里探出脖子来,摇着脑袋到处寻人,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徐疏桐见到,不由笑道:“皇上醒了?”
她走到床沿,就被薛意浓伸手捞了进去。
问道:“你这大早上的,跑哪里去了,害朕白白担心。”
“我又不会丢,皇上太小心了。”
“不小心不行,你不知道喜欢你的人有多少,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朕就怕一时注意不到,你就被人拐走了。”
她道,“坐下来说话,朕扬着脖子难受。”
徐疏桐坐下,就见她把暖和的手缩回了被窝。
“哪里有人喜欢我,皇上乱想,除了您,只怕都不喜欢我呢,他们恨我还来不及。”
看着薛意浓那黑水晶石一样的眼睛,无论何时都是那样,漆黑如墨,里头泛出莹润的光亮,写着‘真诚’二字,她就没有办法去想,薛意浓会用什么方法来在她面前表演。
“昨日的事,我都知道了,多谢皇上搭救。
皇上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呢?”
薛意浓知她有疑惑,也不卖关子,叹道:“朕哪里是刚好出现在那里,分明是飞奔着去的,昨儿待你走后,就坐卧不安的,你一离开,朕就想你想的要死。”
说到这里,她脸微微的红起来,有些不敢与徐疏桐对视,觉得自己太矫情,又继续说道:“本想着你和恭敬王谈完了事情,接你回来,再逛一逛街,哪知道听说你出了酒楼,半天都没过来,疑心出事,这才到处找来着,找到你,你已昏在马车里,只有存惜一人忙着与车夫缠斗,听说那车夫是人易容而成,真的那位,只怕已经遭了敌手。”
她垂着睫毛,静静的说道,其可惜的意思,竟丝毫不避。
徐疏桐抓住了薛意浓的话柄,“您接我去了?”
“是想这样来着,结果……”
薛意浓皱了皱眉头,难得想耍个浪漫,结果反而出了这样的事。
徐疏桐的手已伸过来,在她耸起的眉头上一划。
“不要皱,一皱,就会老的快。”
薛意浓又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握了一握。
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徐疏桐。
赖床不久也就起来,虽是放假,但薛意浓也无半分松散,到了上午,暗卫来报,已经找着车夫的尸体,在上茅厕的时候被人杀了,脸已血肉模糊,脸皮被人撕了。
“那就焚烧了,车夫家属好好抚恤。”
“属下明白。
另外,恭敬王府那边,有消息传来。”
暗卫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竹筒,双手恭敬的递给薛意浓。
“好了,朕明白了,去吧。”
待暗卫走后,薛意浓才拿出竹筒里的小卷纸,那边已查的有些眉目,薛轻裘的府中,除了一般的洗衣做饭的婆子,扫地的奴婢,并没有什么年轻貌美的女子存在,而且他向来很少与女人说话。
薛意浓把卷纸捏在掌心里,外头徐疏桐的笑声已到,她怕薛意浓屋中有人在,特地吱声一下,薛意浓一笑,道:“疏桐进来。”
徐疏桐早端了一小碟子春卷过来,薛意浓问道:“怎么想起做这个?”
“这几天宫里忙着做糕点的多得很,料定皇上吃多了怕腻,特地弄些小玩意儿来给您换换口味,也算感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薛意浓早伸手拿了一个,被徐疏桐剜了几眼,“皇上怎么也学小孩子了,不洗手,也不知道用筷子。”
“嘿嘿。”
薛意浓略得意,有个人在身边‘□□□□’,还是挺有乐趣的,而且徐疏桐向来是三分□□,三分嗔怪,四分撒娇,弄得她心里怪舒服的。
恨不得一把捞到怀里来坐着,让她陪着说会儿话。
只是手上已沾了油,不肯再把徐疏桐的衣服弄脏了,吃了几口才道:“你妹妹那事,有些眉目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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