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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好战?”
平琳道,“这才就藩四年,大战便有四五次,小战更是不计其数了,当年在京时,便爱打架。
爹,这不是我偏颇,如今太平盛世,镇南王有点穷兵黩武了。”
“你这话说得,桂、信之地,本就是镇南王的封地,先时山蛮窃居此地,难不成,镇南王就一直坐视不理?”
平郡王一向眼光卓著,偏生有这么个蠢儿子,却又不能不教导于他,不然,只怕会一蠢再蠢。
平郡王缓声道:“你说镇南王穷兵黩武,我问你,他穷谁的兵了?他是请求朝廷调兵了,还是劳民伤财了?这几年战事下来,南夷兵损耗不过七八千人而已,何况,粮草都未请朝廷调拨,朝廷无非给南夷兵配上兵械罢了,其他的事,都是南夷自筹。
阿琳,朝中六部,有哪一部因南夷战事说镇南王穷兵黩武了?便是御史台都不敢这样说。”
“爹,可我就是不明白,就拿镇南王征桂地来说,好几万大军,这一路,人吃马嚼,这得多少花费啊。
若悉数由南夷自筹粮草,这可不是小数目,南夷得有多少钱哪?”
平琳显然也细琢磨过南夷战事的。
平郡王道:“我听闻,镇南王每餐用膳,也不过六菜一汤。
一旦有征战,他向来与将士同食,将士吃什么,他便吃什么,连王府的厨子都不带一个的。
阿琳,你可能做到?”
平琳道:“倘儿子随军,自然也是如此。”
“你呀,你就嘴硬吧。”
平郡王道,“你在柳枝巷里刚纳了个外室,以为我不知道呢。”
平琳面儿上一窘,道:“爹,那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所以,你就别眼红人家南夷有多少钱了。
镇南王亲王之尊,身边除了王妃,半个姬妾都没有。
而且殿下行止从无奢侈,手里有银子就用在百姓与将士身上,所以,才有今日大功啊。”
平郡王不吝赞美道。
“听爹你说的,我都以为你说的不是镇南王,是圣人哪。”
平郡王脸色一凛,语气却是舒缓的:“我这话,你兴许不爱听。
阿琳,且不论殿下的出身,便从人品本领上,他亦胜你远矣。”
平琳急道:“我自不能与他比,这我早晓得的。”
他复低声道,“爹,你不晓得,陛下待镇南王极厚,远胜诸皇子。”
“我也不是为了大殿下。
可爹你想想,柳王妃之事,纵咱们自知清白,可镇南王能不怨恨平家吗?能不怨恨大姐吗?”
平琳道。
平郡王看四儿子一副神秘兮兮又推心置腹的模样,心下一声叹,淡淡道:“阿琳,只有你会说这种话,镇南王是绝不会说这种话的。
我读史书,东汉末年,三国分立,魏吴乃对立之国。
魏武帝都会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可见对吴王孙权的欣赏。
你乃堂堂男儿,为何总是将眼睛放在这些事情上?”
平郡王摆摆手,“你去吧,好生想一想我的话,想明白,是你的福。”
平琳自从挨了他爹的一顿家法,就很怕哪里不小心把老爷子惹毛,当下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地退下去了。
平郡王直叹气,人自是有亲疏,难道平郡王不盼着大皇子好吗?可人家镇南王平定南夷后,又开始关注云贵、吐蕃了,这里还在琢磨着先时旧事呢?旧事已然如此,再忌讳又能如何!
正经该拿出皇长子的气派与风度来,而不是纠结于这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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