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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要是用力过猛,绷带是能拆下来,只怕要再触动官少忧的伤口再迸出血来那就糟了。
他这伤在心口附近,一个不小心碰到大动脉血流不止,就是害了他的命。
去寻了剪子来,放在火上将铁烤红,小心翼翼的剪开他的绷带。
又要小心的不碰到他的伤口,又要小心着力道,这几剪子剪得她是满头大汗。
等把他的绷带都剪下来,她满眼看到的都是一个一个烛火的小火苗。
用力摸了一把额上汗水,先用毛巾将官少忧伤口周围的血污擦了,慢慢的就露出他的本来伤口来。
林夏不禁咋舌,这阿部敦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想必是恨极了官少忧的。
这一刀刺得不偏不倚,刚好盖在他原来的伤口上,分毫不差,就像是早就研究过那样。
他的伤口周围的皮肉此刻全部翻开来,粉嫩的新肉和已经腐烂的腐肉交杂在一起,显得伤口更加的可怖。
林夏将他的伤口周围再仔细的清理了一遍。
本想着就这样给他重新上药然后包扎的,不过她也知道,这些死肉是不能够留下的。
但是……
林夏咬咬嘴唇,狠狠心。
好吧,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怕它几块烂肉吗?做!
重新找了把及薄的刀子,放在火上烤了,又用酒消了毒,哆嗦着手停在他的伤口上,比比划划着,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林夏看着这堆糜烂,心知必须要尽快下手!
可是心里面又不住的害怕,怕我万一要是一刀下错了,直接断了他的命怎么办?怕万一他疼痛难忍,咬舌了怎么办?怕万一就是下了刀,可他眼下没有药石撑着,直接死翘翘了怎么办?我觉得不应该那么大胆,应该先找个医师来才对的!
现在后悔啊,她都要后悔死了啊!
她这边犹犹豫豫的又是急了满头大汗。
然而榻子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在这夜色静谧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夏被吓得一惊,差点都要咬到自己的舌头,旋即就看到官少忧一双狐狸眼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官少忧咳了两声,有些虚弱却满是调笑的说:“害怕了?刚刚不是一直都做得挺好吗?”
林夏一愣,“你、你都知道?”
“嗯,只是眼皮很重,醒不来。
等了你许久都不见你动刀,想将我晾成干尸吗?”
“可、可是我怕会碰到你的心脉,我不敢……”
她都要哭出来了,林夏何尝不知道他流血这么个流法变成干尸是迟早的事?
官少忧还是笑,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目光中却满是信任。
“下刀吧,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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