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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若是嫌苦不愿意咀嚼,直接以水送下也是可以的。
由此可见,那位二奶奶也算是体贴入微、用心良苦。
“二奶奶招了,说她给窦天宝下了毒,毒就在他平时吃惯的醒酒药中,下的……是砒霜。”
县衙内,唐松端坐正中,安盛平和徐延朔作为贵宾,坐在大堂
的一侧,一同参与审讯。
至于宋慈,不知何故,姗姗来迟。
他没有功名和官职,这满堂的人只等他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大的官儿,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可令堂下跪着的一众人等所不解的是,这个让他们好一通等待的年轻公子居然并无功名,他谦卑地给县令行了礼,也没有落座,只是站在了安盛平旁边,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旁听者。
此时唐松还没有被革职,也不知道安盛平一心一意要查办自己,昨夜为安盛平法办了那打着董家和安家名声招摇撞骗的上官笠,还以为自己立了大功,牢牢抱紧了郡公府的大腿,因此喜不自性,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比往常要明媚了几分。
而对比他那笑容,堂下跪着的人却都是一脸的苦涩。
为首的,自然是那窦家两兄弟,原本的三兄弟,如今却只剩下了老大和老三。
窦家老大窦天福一张国字脸,脸色偏红,倒不是因为难过或是紧张害怕,只因为他平时就是这样的肤色。
不过除此之外,他长得也还算相貌端正,只是对比两个弟弟,饱经风霜的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坚毅。
那窦天赐比两个哥哥要年轻许多,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他小时候就喜欢和人打架,因此脸上有个指甲大的伤疤,正印在左边的眉角处。
此外,堂下还跪着一众女眷。
窦天福虽然年近四十,却并未娶妻,孑然一身。
窦天赐的妻子邱荷又因为怀有身孕,不方便到县衙过审,所以此时跪着的,只有死者窦天宝的妻妾,以及他想要纳了
的,那个叫燕儿的小丫鬟。
再往后,跪着邱荷的父亲,天福号的掌柜邱吉祥,阿海和那车夫老徐,以及另外两个当天在天福号见证了窦家两兄弟大打出手的小伙计。
至于窦天宝的夫人何氏,趴在这些人的最前面,她此时穿着件素色的襦裙,因为刚刚用了刑而血迹斑斑。
她额头和脸颊都是湿的,也不知是汗还是泪,虽然样貌不算出众,但苍白的一张脸,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疼。
唐松对她用的是拶刑,这是当时对女子使用的,最常见的一种刑法。
说白了,就是用一块特制的夹板,夹住女犯的手指,迫使其供认自己的罪行。
所谓十指连心,这拶刑虽然看起来不会造成多大的伤,了不起也就是折断手指,可真的用过此刑的人才知道,那种痛,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而且被用了此刑罚之人,事后也要养上好长一段日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是以,对于穷苦的劳动人民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可怕、更恶毒的刑具了!
何氏比窦天宝年幼几岁,乃是他的发妻,至今成亲已有十余年,虽然感情早就淡漠了下来,但恩情仍在。
此刻她却已经哭干了眼泪,也不知是因为绝望,还是因为来自身体的疼痛。
反观另外两房姨娘,二姨娘董氏和三姨娘方氏,各怀鬼胎,巧妙地用袖子遮着半张面颊,乍看之下哭得十分伤心,但仔细观察,又觉得似乎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痛苦。
甚至,还多少存了些幸灾乐祸
的心态。
而令人没想到的是,此时哭得伤心欲绝的,竟然是董氏的贴身丫鬟燕儿。
但仔细想想也知道,她之所以会如此伤心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窦天宝若是再晚上几日送命,她便能成功挤走董氏,成为新任的姨娘,结果好不容易等到这天大的机会,却功亏一篑了!
所以,就算如今二奶奶认了罪又如何?她一个丫鬟,连名分都没有,如今又彻底和二姨娘撕破了脸。
昨日二姨娘还跪在她面前求饶,想不到一夜之间,就风水轮流转,竟轮到她无处依靠了……
“窦何氏,你且把你是如何毒害亲夫的过程,再当着大人们的面,给我从头再说一次!”
唐松一早便得了消息,知道窦天宝死在了芙蓉阁,也知道虽然绿荞和阿乐有嫌疑,却都被洗清了。
他之前得罪过宋慈,如今知道宋慈是安公子的旧友,就连徐大人也对那宋慈如此看重,他自然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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