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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是宋慈的人,他势必要护着阿乐,所以,这有嫌疑的,也就剩下窦家自己人了!
但是他却万万没想到,他刚刚只是稍作震慑,那窦家的二奶奶就慌了阵脚,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即便他唐松没什么真本事,可也当了好几年的官,大大小小审过不少案子,因此他二话不说,便对窦何氏用了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刁妇便招认了自己谋杀亲夫的事实。
“是、是……”
窦何氏此时支棱着十根肿得好像萝卜一样的手指,趴在案前,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是民妇杀
了自己的丈夫,是我、是我……”
安盛平一向讨厌对女子用刑,再加上本身就对唐松的人品以及办案能力有所怀疑,因此反而有些可怜起那堂下的妇人来。
“你说是你干的,那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还有杀人的手段方式,也一一招来吧。”
“是……”
窦何氏垂着头,仿佛铁了心一般,回道,“小女子十六岁便嫁与了窦天宝,那时候,他窦家还没有如今这般富贵,三弟又年幼,家里只有我一个女人,又当嫂子,又当娘,辛辛苦苦维持着这个家……大哥在外忙生意,他窦天宝不帮忙,整日在家好吃懒做,全让我一人伺候。
我熬了多少年,终于熬出了头,大哥的天福号开了张,家里有了银钱,窦天宝居然从外面给我找了个贱人回来说要纳妾!
都说糟糠之妻不可弃,他确确实实也没有休了我,但他却早就嫌弃我这黄脸婆了!
若不是我,谁把三弟养大,谁来管他们三兄弟吃喝?若不是我紧巴巴地捏着那点儿家用,大哥这些年的辛苦钱,岂不是早就被他败光了!”
她越说越气,猛地抬起了头,那张脸确实不如二、三姨娘,更比不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丫鬟燕儿,岁月过早地爬上了她的额头,很明显,她为了操持这个家,付出了自己最好的年华。
“纳了一个妾不够,还要再纳一个。
不仅如此,那后院的丫鬟,但凡有些姿色的,哪一个没有爬过他的床!
院子里的不够,又跑去外面嫖……我也是有爹有娘的,正经人家的闺女,当年不嫌弃他们三兄弟穷,嫁进这家里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
可他还给我的又是什么?如今董氏不能顺他的意,他便要休了去,再纳那燕儿进屋,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是不是有一天他倦了,连我这个正房也
要扫地出门?所以,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有杀了他,他死了,我才能保住窦家二奶奶的地位!
大哥、三弟都对我不薄,他们绝不会因为窦天宝死了,就把我赶出去!”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一个女人年纪大了,难免会担心丈夫厌烦自己。
何况,那窦天宝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因此这种概率也就更大。
“你说你把砒霜下在了醒酒药丸之中?”
宋慈刚刚已经叫人把那
药丸拿下去检验了,虽然他之前也怀疑过窦何氏是被唐松屈打成招,可没想到的是,那药丸里,居然真的有砒霜的成分。
“对,那药丸我早就准备好了,却一直没敢用。
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走这一步。”
“可是,据我所知,那醒酒药丸乃是安神堂制作的成药,你又是怎么把砒霜加到那药丸之中的?”
“呵……这还不好办?我说房里有耗子,叫丫鬟去买了一包砒霜,然后将那粉末揉进药丸之中,再放回盒子里。
那醒酒药平时也是我叫人去买的,每隔几日,我便拿了交给阿海,反正那浑蛋在外吃喝嫖赌惯了。
他若是有天死了,也只能是死在外面,不可能死在我房里。”
听她说完,宋慈和安盛平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无奈的苦笑。
虽然这妇人有心杀夫,但是很遗憾,她却不是真凶。
“你说那药平时都是你交给阿海的?”
“是啊,如果给窦天宝的话,他根本不会记得吃。”
“可是,你丈夫昨晚根本没有吃药。”
此话一出,窦何氏瞬间呆愣在当场:“你、你说什么?”
“我说窦天宝昨日根本没吃醒酒药,不信你问问阿海。”
安盛平
说着,用手指了指阿海,示意他把实情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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