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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极为猛烈的狂风刮过来,卷起了树间的厚厚的积雪,向着甘父迅猛的撞击过来,甘父大喝一声,手中的箭发出,直向一大片飘扬的雪幕刺入。
他不等第一支箭飞到尽头,第二支、第三支接着发出。
雪幕落下,他面前的雪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一头斑斓猛虎倒在他的身前,离他仅有三尺左右。
甘父圆睁怪眼,觉得身上都是湿的,顺着头发还有水滴滴落。
这是他见机得早,才没有被这头外出寻食的大虎所伤。
他镇定了心神,上前查看,三支箭全部射进了老虎的身体,一支中在肚腹,一支射中了头项,还有一支只是射进了前腿。
甘父虽然杀了猛虎,却也精疲力竭,做到雪地上起不来了。
听着越来越猛烈的西北风,甘父勉力爬起,割开了老虎还有余温的躯体,喝了几口血,他知道无论如何,是背不走这头猛虎了。
而就此扔在这里,又殊为可惜。
还害怕晚上又有别的猛兽来袭,到那时,不要说保住这头老虎,就是自己的性命也难以保全了。
甘父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了,赶快离开这片树林。
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趋走着,他惊惧的发现自己失去了方向,只是在打转。
他仰头看天。
天上只剩下浓云密布。
看看周遭,除了自己的足迹,就剩下大片的白色的雪原。
恐惧牢牢地抓住了甘父的心。
他稳住了心神,坐在雪地里。
让寒冷来帮助自己冷静下来。
重新冷静下来的甘父用快要冻掉的鼻子慢慢的吸着气。
然后向着一个地方走下去。
他的鼻子还从来没有骗过他。
这一次也一样,一股牛粪的醇厚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他看到了一处山坡。
牛粪味儿就是从山坡的那边传过来的。
他吃力的翻上了山坡,山坡下面是一个小山坳,一个孤零零的帐幕静静地待在山坳里。
他大口的痛快的呼吸着夹着牛粪味的温暖的气息。
然后他听到了帐幕里面传出来的厮打声,一个女人痛苦的哭喊声,一个男人威严的带着醉意的怒斥声,一个孩子的稚嫩的哭声。
这是一家人,他们在争吵,甘父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他毫不犹豫的向着帐幕奔去,几条狗在猛烈的叫着,向他扑来。
甘父打倒了一条,踢中了一条狗的肚子,但是他没有办法击退它们的攻击。
他勉强支撑着,希望主人的出现能够挽救他们的狗。
这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惨呼,是女人的惨呼,然后是男人的闷哼。
他觉得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挥拳击碎了一条狗的脑袋,他的弓击出打断了一条狗的脊梁,其他狗狺狺的退开了。
甘父冲进了帐幕,一支箭射了过来,差一点就中在他的肩头,被他伸手拨开了。
里面,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立着,手里还拿着一张弓,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怯弱的倚在毡毯上,地上一个人倒着,甘父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胸口在汩汩流着血,他痛苦的蜷缩着,拼命想要堵住伤口。
甘父几步上前,扳动那人,只见他面皮已经发黄,眼睛已经没有了光彩,知道他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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